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姑姑告我刚满月的重病女儿推倒老人索赔45万,我默默接过传票,开庭那天我把病危通知书拍在法庭,原告席上她瞬间吓得发抖
医院楼道里的消毒水味刺鼻得令人发慌。
陆建国倚着新生儿ICU外的白墙,双眼布满血丝,两只脚像灌了铅。
手机忽然在裤兜里剧烈震动,屏幕上闪烁着姑姑苏慧芳的名字。
他划开接听,听筒里瞬间传来女人刻薄尖锐的声音:“建国,法院的传票送到了吧?给你个体面,私了赔四十五万,否则开庭那天看谁丢人。”
陆建国没有吭声,只是垂下眼,缓缓撕开刚刚送达的特快专递封套。
当目光触及纸页上那行荒谬绝伦的被告人姓名与案由时,他的手指骤然收紧,整个人彻底僵在惨白的灯光下。
01
手术室的灯在走廊尽头亮着,白得刺眼。
陆建国在那盏灯下站了三分钟,然后转身往另一头跑。
新生儿科在三楼,产科重症在五楼。
两部电梯都慢,他最后选了楼梯,一口气跑上去,在五楼护士站扶着墙喘了很久,才开口问苏雅琴的情况。
护士说,还在里面,暂时稳住了。
他点头,转身又往楼梯口走。
"家属,你去哪里?"
"我女儿在三楼。"
那天他在五楼和三楼之间来来回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鞋底磨在水磨石地板上,声音很响,走廊里的荧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等到天亮,他在三楼护士站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机里有七个未接来电,全是亲戚,他一个都没有回。
医生出来的时候,他站起来,听完了所有的话。
室间隔缺损,合并新生儿肺炎,需要留在新生儿ICU密切监护,暂时不能手术,要等肺炎控制住再评估心脏情况。
他说,好。
医生看了他一眼,说,家属你先去休息一下。
他没有动,只是问,我能看她吗?
医生摇头,说,ICU不允许家属进入,玻璃窗外可以看。
他就去了玻璃窗外,站着看了很久。
里面的婴儿很小,身上插着管子,鼻孔里有细细的导管,胸口贴着监护的电极片,每隔几秒钟屏幕上就有一条线跳一下。
他不懂那条线的意思,但他盯着它,只要它还在跳,他就没有离开。
苏雅琴在第三天醒过一次,开口说了两个字,然后又昏过去了。
护士说那两个字是"孩子"。
陆建国站在病房门口,把那两个字在嘴里压了很久,没有说出来。
第七天,苏慧芳来了。
她提着一袋水果,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梳得很整齐。
陆建国是在五楼电梯口看见她的,她正在跟护士打听苏雅琴的病房号。
他叫了一声,"大姑。"
这是这一带的叫法,妻子的年长女性亲属,不论辈分,统称姑姑。
苏慧芳是苏雅琴的亲姐姐,陆建国从结婚那天起就这么叫。
苏慧芳转过来,看见他,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换成了关切的神情。
"建国,你瘦了好多。"
她说,"这些天你一个人撑着,太辛苦了。"
他说,没事,谢谢大姑来看雅琴。
两个人在病房门口站着说了一会儿话。
苏雅琴还在重症监护里,家属不能进去,苏慧芳就隔着玻璃看了看。
陆建国注意到她看的时间并不长,眼神在玻璃上停了几秒,随即扫向了病房门口的架子,那上面放着几份文件夹和一个白色的资料袋。
她的目光在那里顿了一顿,然后才叹了口气,说,脸色这么差,什么时候能转普通病房?
陆建国说,医生没给准信,要看情况。
苏慧芳沉默了一下,侧过头来,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雅琴平时把重要东西放哪里?家里有什么文件啊、本子啊,她自己有没有跟你说过放在哪儿?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也好帮你找。"
陆建国说,就在卧室床头柜,还有书桌的抽屉里。
她习惯把东西放抽屉,说找起来方便。
苏慧芳"嗯"了一声。
她应这个字的时候没有看他,眼睛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然后话题切换得很快,快得不像真的在关心妻子的病情——她直接问起了小暖,问孩子现在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大概要住多久。
陆建国说,还在三楼ICU,情况不太好,一天一天看。
苏慧芳听完,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你要撑住,雅琴和孩子都需要你。
她走的时候,陆建国送她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合上,转身往楼梯走。
他还要去三楼。
小暖今天的指氧数据比昨天好了一点,医生说肺炎有在往好的方向走,但心脏那边还要继续观察,不能松劲。
陆建国在玻璃窗外站了大约二十分钟,隔着玻璃看那个小小的人,胸口随着呼吸机一起一伏。
出生第十天,护士叫他去护士站签字。
她把一张印着医院抬头的表格推过来,说,家属,这是病危通知书,你看一下,签这里。
陆建国把表格拿过来,从头看到尾。
患儿姓名:陆小暖。
诊断: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合并新生儿肺炎。
病情评估:危重。
下方有科主任的签名和医院的红色公章。
他拿起笔,在家属签字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他把笔放回去,护士说,家属,这个你拿回去保存,有副本我们留档的。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折了一下,然后就夹进了随身带着的那个皱巴巴的文件袋里。
那个文件袋里装着这些天攒下来的各种收据和缴费单,边角已经磨软了。
他把病危通知书压在最上面,拉上袋口。
没有什么仪式感。
他只是不知道该把它放在哪里,就放在了那里。
然后他站起来,往走廊里走,在玻璃窗外又站了一会儿,才出了医院的门。
那天晚上,苏慧芳发来一条微信,说,建国,雅琴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说话,我就在城里,随时可以来。
陆建国看了一眼,没有回。
窗外的路灯把窗框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他坐在椅子上,手机屏幕慢慢变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压缩机偶尔发出一声低响。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三楼那个屏幕上跳动的线。
那条线只要还在跳,他就还有地方要去。
出生后第十五天,他整个人都在医院,先在三楼守到下午,再去五楼办缴费手续,护士站登记表上留着他的名字和时间戳,收据攥在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放进文件袋。
他不知道那天傍晚自己楼下的走廊里发生了什么,他离那里很远。
又过了七天,楼下的门铃响了。
02
门铃响了两声,停了。
陆建国以为是邻居,没动。
第三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才从椅子上起身,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夹克的男人,四十来岁,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另一只手拿着本子。
"请问您是陆建国?"
陆建国点头。
那人翻开本子,核对了一下门牌号,把文件袋递过来。
"法院送达,请签收。"
陆建国接过去,签了字。
那人走了,楼道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文件袋不重,薄薄一叠纸。
他站在门口没动,低头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字——民事诉讼传票,原告,苏慧芳。
他没有拆开。
他把文件袋压进桌底抽屉里,拿起外套,出了门,去医院。
那天是出生后第二十二天。
他不知道苏慧芳是怎么摔的,也不知道她在楼道里躺了多久才等来救护车。
他只是在之后的某一天,听楼上的老王太太提了一句,说楼道里来过警察,还有救护车,把三楼的那个亲戚抬走了。
老王太太说的"亲戚",是苏慧芳。
陆建国当时正准备出门,听完这句话,他站了两秒,说了声"知道了",就下楼了。
他没有多问。
他脑子里装不下更多东西。
五楼的苏雅琴还在重症监护室,血压三天前刚稳了一次,护士说再观察几天;三楼的陆小暖,昨天的血氧指标又往下走了一格,主治医生说要继续密切监测。
这两件事把他整个人填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是算好了的。
苏慧芳在楼道摔倒是第十五天的事。
那天傍晚,陆建国在医院五楼的缴费窗口排队,收据攥在手里,号码牌上的数字还差着十几个。
他不知道楼道里发生了什么,他离那里很远。
传票压在桌底抽屉里,第一天,他没想它。
第二天,他从医院回来,换鞋的时候看了一眼抽屉,又移开了视线。
第三天,他坐在椅子上吃了半碗泡面,把碗推到一边,把抽屉拉开,把文件袋拿出来。
他这才拆开来看。
诉状写了整整三页,用词很正式,引用了好几条法条。
大意是:原告苏慧芳于某日傍晚路过被告所在居民楼一楼楼道,因楼道管理疏失摔倒,造成髋部骨折,医疗费用及精神损失合计索赔四十五万元。
他把这三页纸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四十五万。
他把纸叠回去,放在桌上。
他的手没有抖,只是放下去的动作有点慢。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没有开灯。
窗外路灯亮着,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把桌面照出一条细长的白。
后来他站起来,拿上钥匙,走出门,下了楼。
一楼楼道里有一盏节能灯,照得不太亮,墙壁是米黄色的涂料,靠近楼梯口的地方有一道旧的水渍,从上往下延伸了大半截。
他在这条楼道里住了六年,从来没仔细打量过它。
他站在楼道里,脚步停下来,慢慢抬起头。
角落里,靠近楼梯口的位置,装着一个半球形的摄像头,镜头朝向楼道入口,视角能覆盖从大门到楼梯的整段走廊。
摄像头的指示灯是暗红色的,亮着。
陆建国看了它很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过一辆车。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暗红色的指示灯,转身上了楼。
回到屋里,他把传票重新压进抽屉,没有再拿出来。
他换了衣服,坐在桌边,把接下来几天的医院缴费单子摊开,一张一张核对金额,把数字写在一个小本子上。
数字对不上,他划掉重写,又划掉,再写。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苏慧芳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了。
"建国。"
苏慧芳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传票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停顿了一下,"要不你把这事私下解决了,省得大家难看。"
陆建国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等了几秒,苏慧芳又说:"雅琴那边还在抢救,你一个人也不容易,我不是要为难你,就是这事得有个说法。"
"我知道了。"
陆建国说。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那盏小本子上的数字还差着一行没写完,他拿起笔,把最后一个数字填上去,划了一道横线,合上本子。
传票还在抽屉里。
他没有再去碰它。
第四天,他把传票从抽屉里拿出来,展开,放在桌上,和小本子并排摆着。
他拨出了工友何师傅的电话。
03
何师傅的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建国?"
"师傅。"
陆建国把借条和传票并排摆在桌上,停了一下,"你之前说认识一个做法律的。"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
"你想打官司?"
"嗯。"
何师傅没有追问,只说:"我明天去找他,你等我消息。"
陆建国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他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两张纸。
传票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上面的字都认识,每一个字单独拿出来都没问题,合在一起就像在说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
四十五万。
他在工厂一个月到手三千八,扣掉房贷、水电、两个病房的伙食费,剩不到八百块。
他没有再看传票,眼睛落在另一张纸上。
那张纸是他下午整理书桌时翻出来的。
苏雅琴的书桌抽屉向来有点乱,账单、快递单、旧日历叠在一起,他是要找一张上个月的缴费凭证,一张一张翻,翻到最底下,摸到一张对折的纸。
他以为是什么旧收据,展开来看,看了两遍,才把那张纸放平了压在桌上,坐着没有动。
纸上的字不多。
借款金额:十二万元整。
借款人:苏慧芳。
日期在三年前。
右下角是一个他认得出来的签名,苏慧芳的字,横撇很重,最后一笔收得很急。
他在那张纸上坐了很久,不知道在等什么。
窗外有人在楼道里拖东西,轮子滚过水泥地的声音拖了很长,然后消失。
他想起苏慧芳上个月来医院的时候,站在病房门口,问他雅琴平时把重要东西放哪里。
他当时以为她是要帮忙找什么证件,随口说了一声"书桌抽屉里",就转身去接护士叫他。
他现在坐在这张书桌前面,把那句话从脑子里翻出来,重新过了一遍。
又翻出了苏慧芳打来电话时说的那句:要不你把这事私下解决了,省得大家难看。
他把两张纸叠好,分开放,借条压在传票下面,传票压在小本子下面,小本子压在手机下面。
然后他站起来,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把泡面拆开,浇进去,等了三分钟,把面吃了。
吃完,他把碗洗干净,放回架子上,回到桌边,把那叠东西重新翻出来,借条和传票又并排摆着。
他拿起借条,对着灯看了一会儿。
纸已经有点发黄,折痕很深,说明被折过很多次。
苏慧芳的签名是蓝色圆珠笔,笔迹没有任何犹豫,写得很快,像是一件无所谓的事。
他把借条重新对折,放进抽屉,传票也放进去,把抽屉推上。
第二天,何师傅来了电话,说那个律师愿意见一面,地点在距离医院两站路的一个小办公室。
陆建国把请假单交给工厂,坐公交过去,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他站在楼道里等,没有进去。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比他年轻几岁的男人,西装袖口有点磨损,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夹着两份文件,看见陆建国,点了点头。
"陆师傅?我是贺文斌。"
陆建国跟他握了手,手心是干的。
他们在里面坐下来。
贺文斌把传票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说话,又翻到背面,翻回来,把传票放在桌上,手指压着边角。
"索赔四十五万,"贺文斌说,"依据是监护人未尽公共区域安全管理义务。"
他停了一下,"你女儿现在在哪里?"
"医院,"陆建国说,"新生儿ICU,从出生就没出来过。"
贺文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传票重新叠好,放到一边。
"你有没有保留医院的缴费单、住院记录,还有探视登记?"
"有。"
陆建国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去。
贺文斌打开,一张一张看。
护士站登记表,缴费收据,住院通知书,第一份病危通知书的复印件。
他看到病危通知书的时候,翻面看了一下,又翻回来,把那张纸单独抽出来放在旁边。
"第几天?"
"第十天签的,第一份。"
陆建国说。
贺文斌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把文件重新整齐地叠回信封,推还给陆建国。
"楼道有没有监控?"
陆建国想起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楼道里,抬头看角落那个摄像头,摄像头的指示灯是红的,一直亮着。
"有,"他说,"一楼转角,物业装的。"
贺文斌在本子上写了什么,停了一下,没有抬头,继续写。
"你打算私了吗?"
"不打算。"
贺文斌把笔放下,看了他一眼。
"律师费我现在付不上,"陆建国说,"何师傅说他可以先垫一部分。"
"这个之后再说。"
贺文斌把本子合上,"你把所有缴费单、登记记录整理一份,原件保留,复印一套给我。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苏慧芳和你妻子之间,有没有什么旧账?"
陆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放在腿上,停了大概三秒,说:"有一张借条。"
贺文斌重新拿起笔,本子翻开,等着。
"十二万,三年前的,我妻子保管的,我两天前才看见。"
贺文斌写下去,笔停了一下,没有停太久,继续写完那行字,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陆建国坐在那里,看着他写,没有再说话。
窗外公交车过了一辆,刹车声从街上传进来,很快又消失。
贺文斌把本子推过来,指着最后那行字,"借条现在在你手里?"
"在。"
"原件,别动它。"
贺文斌站起来,去拿外套,"我今天就去物业,先把监控的事情落实。"
陆建国跟着站起来,把信封重新放进内袋,扣好按扣。
"开庭是哪天?"
贺文斌一边穿外套一边问。
"通知上写的是下周四。"
贺文斌算了一下,点头,"时间够。"
他拿起钥匙,在手里掂了一下,"陆师傅,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准备——"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看了陆建国一眼,然后把钥匙握进手心,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04
贺文斌把外套穿上,手伸进袖子时停了一下。
"陆师傅,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准备——"他没有把话说完。
陆建国站在那里等了几秒,贺文斌已经推开了门。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半截,忽明忽暗地闪。
贺文斌走进那片光里,没有回头。
陆建国跟上去,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他们先去物业。
物业管理处在小区西侧一排平房的最里间,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车篓里堆着几卷旧报纸。
贺文斌推门进去,管理员正对着一台老式电脑发呆,见有人进来,把椅子往后推了推,问有什么事。
贺文斌把律师证和委托书一起放在桌上,说要调取一楼楼道监控录像,时间段是本月十五号傍晚五点到七点,同时需要出具一份书面证明,确认录像完整未经剪辑。
管理员低头看了看证件,又抬起头来,"这个要走程序,得联系上面——""我知道要走程序。"
贺文斌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停在那儿没有移开,"所以我现在来,不是明天。开庭是下周四。"
管理员把律师证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最终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陆建国站在贺文斌身后,没有说话。
他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摸到了装借条的信封,摸了一下,没有拿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说让他们等一下。
他们等了二十分钟。
期间贺文斌一直站着,没有坐管理员指的那把椅子,他把委托书整齐地叠好,重新放进公文包里,拉上拉链。
最后来了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说是物业主任,姓林。
他看了看贺文斌的证件,又看了看陆建国,"是几零几的住户?"
"四楼,四零二。"
陆建国说。
林主任点点头,没有多问,把管理员叫过来,让他调出十五号的楼道录像。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楼楼道的画面,时间戳显示是当天下午五点整。
画面是固定机位,角度略高,能清晰看见楼梯口和单元门之间的那段走廊。
贺文斌俯身靠近屏幕,把时间段从五点拖到六点半,快进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直起身,手放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然后说,"麻烦把这段刻盘,我需要申请公证保全。"
林主任没有立刻答应,迟疑了一下,"公证这个……你们先坐,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里间,把门带上了。
陆建国站在外间,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贺文斌站在他旁边,把公文包从右手换到左手,没有动。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林主任推门出来,表情和进去之前不一样了,带着一点为难,"这个……录像这块,有些流程上的事,我们还要再核实一下,今天可能来不及——"
贺文斌看着他,"林主任,你刚才打电话给谁?"
林主任顿了一下,"内部流程,我们有规定——""原告方的律师,还是原告本人?"
贺文斌的声音还是那个平的,但停在那儿不走了,"你现在拒绝配合,我明天申请法院调取令,到时候来的不是我,是法警。物业有没有配合司法取证的义务,林主任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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