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前夫新欢告我刚出生的双胞胎抓伤人索赔60万,我签字收下传票,开庭那天我推着双人婴儿车走入法庭,原告席上她当场傻了眼

那天上午,法院门口的风很大。

沈若云一只手推着双人婴儿车,另一只手把外套领子往上拢了拢。

车里两个孩子裹得严实,顾梓宁睡着了,顾梓安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遮阳棚,一声不吭。

台阶下面,有人认出了她,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跟着回头看。

她没有停,把车推上坡道,在法院正门前站定。

玻璃门里透出来的光打在她脸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车里的两个孩子,又抬起头。

里面,原告席上那个人还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沈若云推开门,走了进去。

01

传票是下午两点四十分送到的。

快递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见到沈若云开门,先愣了一下——她左臂弯里夹着一个婴儿,胸前还挂着一块奶渍还没干透的布巾,头发随手拢在脑后,几缕碎发粘在耳边。

年轻人低下头,确认了一遍门牌号,才把那个鼓囊囊的信封递过去。

"您签个字。"

沈若云右手接过快递单,在名字那一栏写下三个字,把笔还回去。

信封的左上角印着一行字:某市某区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传票。

她把婴儿换到右臂,用左手把信封撕开。

里面的诉状叠了三折,她单手展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被告一栏有两个名字,顾梓安,顾梓宁。

原告,白露。

诉讼请求,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及面部毁容赔偿,合计六十万元整。

沈若云把诉状重新折好,放回信封。

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是笑,只是那块肌肉动了一下。

她转身走回屋里,把信封压在茶几上那叠文件的最上面。

顾梓安在她臂弯里动了动,小嘴往她肩膀上拱,她低头看了一眼,把他放进旁边的婴儿床。

另一张婴儿床里,顾梓宁正睡着,睡得四仰八叉,一只手伸在被子外面,指甲盖只有她小指甲的三分之一那么宽。

沈若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只小手。

今天是双胞胎出生第六十一天。

她在法院做了整整两年书记员,什么样的诉状没见过。

六十万,医疗费一万二,精神损害赔偿二十万,剩下三十八万八是"面部毁容赔偿"。

被告是两个还不会翻身的婴儿。

她没有觉得荒唐,她只是想起了那份离婚协议。

那是十个月前的事了。

顾铭轩把协议推到她面前,说感情已经破裂,没什么好拖的。

沈若云当时低头看了一眼,协议书上的财产分割栏只有一套婚后购置的住房、一辆车和少量存款,她名下那间婚前租出去的小公寓也列进去了,对半分。

她问,就这些?

顾铭轩说,就这些,你还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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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说话,拿起笔签了字。

后来她想起这件事,想起的不是他说"感情破裂"时的表情,也不是他在协议上签字时的速度——那个速度太快了,快得像是早就把每一行都背熟了,只等着落笔那一刻。

她想起的是他当时手边放着的那个公文袋,她问他里面是什么,他说是公司的合同,随手推到一边去了。

那个公文袋她以前从没见过。

她当时没多想。

那是她怀孕八个月、脚踝肿得穿不进鞋子的时候,她能想到的事情不多。

后来是方皓宇替她查出来的。

方皓宇是她在法院做书记员时的同期同事,后来自己出去开了事务所。

沈若云产后第三十天,托人辗转找到他,说想请他帮忙查一个事情。

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查,只是觉得顾铭轩签字签得太顺了,顺得不像一个要净身出户的人该有的样子。

方皓宇替她查了将近两周,查出来一处商铺。

登记在顾铭轩母亲名下,购置时间是三年前,出资记录却指向顾铭轩的个人账户。

商铺在城南一条主干道边上,租出去的,每个月进账稳定。

市场估价,大约一百八十万。

沈若云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压了几天,最后让方皓宇发了一封律师函出去,要求顾铭轩补充申报婚内共同财产。

律师函发出去第十一天,白露登门了。

那是双胞胎出生第四十七天的下午。

沈若云把茶几上的信封翻了个面,把开庭日期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方皓宇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传票到了。

方皓宇回得很快:我知道,我去取证副本,你先别动。

沈若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烧水。

窗外的光已经开始偏西,把厨房的地板切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水壶的蒸汽顶起壶盖,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条巷子,巷子里有人推着一辆双人婴儿车从转角处拐进来,车里的孩子睡着了,推车的女人边走边低头看手机。

沈若云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钟。

她家里也有一辆,折叠式的,放在门边的杂物角里,上个月才用过一次。

她去把婴儿车拖出来,检查了一遍车架的卡扣,确认两侧的安全带都没有松动。

卧室里传来顾梓安开始哭的声音,短促,急切,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被单独留在了一个太安静的地方。

沈若云把婴儿车推回墙边,走进卧室。

她把顾梓安从婴儿床里抱起来,他的手立刻抓住她的衣领,五根手指攥得很紧,手掌只有一枚硬币那么大。

茶几上,那封信封的封口处露出一角白色的纸,上面印着顾梓安、顾梓宁两个名字,歪歪斜斜地压在一摞旧收据下面。

第二天上午,楼上的林大姐敲门来送东西,看见茶几上那个信封,问是什么。

沈若云说,法院传票,有人告了安安和宁宁。

林大姐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拿起信封看了看封面,又放回去,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沈若云说不清楚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想说,又像是在等她先开口。

02

林大姐在茶几边坐下来,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那个信封重新压回旧收据下面,动作很轻,像是不想让它太显眼。

沈若云抱着顾梓安站在一边,等她开口。

"你记不记得,"林大姐说,"上个月,那个女的来你家那天,我也在。"

沈若云说,记得。

"我一直想跟你说,"林大姐顿了一下,"是她自己要抱的。"

窗外有人在楼道里拖什么东西,铁皮擦地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传进来。

沈若云把顾梓安换了个姿势,没有说话。

林大姐看了她一眼,开始往前讲。

那是双胞胎出生的第四十七天。

沈若云那天刚喂完奶,两个孩子都醒着,顾梓安躺在她怀里,顾梓宁在婴儿床里踢腿。

林大姐上来送一罐从老家带来的红糖,顺手帮着搭把手,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说话。

门铃响的时候,沈若云以为是快递。

她把顾梓安递给林大姐,去开门。

门一开,白露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风衣,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脚尖冲着门里,像是已经打算好要进来。

沈若云没有动。

白露说,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进去谈。

沈若云侧了侧身,没有让开,只是把门开得更大了一点,让白露能看见里面的客厅。

林大姐抱着顾梓安坐在沙发上,顾梓宁在婴儿床里,两个孩子都看得见。

白露的视线在婴儿床上停了一秒,又收回来。

她走进来,在茶几对面站定,把包放到沙发扶手上,开口就说,你知道你委托的那封律师函是什么意思吗?

沈若云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接话。

白露说,那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把律师函撤掉,大家好聚好散。

铭轩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也不想,你现在这样,只会让孩子跟着受罪。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顾梓安在林大姐怀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手臂挥了一下。

白露的目光移过去,在那个婴儿身上落了一会儿。

她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把双手伸出来,语气变得很自然,像是顺手的事,说,来,我抱一下。

林大姐没有动。

白露已经俯下身,把手伸到顾梓安腋下,往上一托。

顾梓安在被陌生人抱起的那一瞬间,身体猛地一缩,两条手臂乱挥,嘴巴张开,哭声立刻冲出来,又尖又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白露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手上一慌,往后退了半步,顾梓安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下,白露的脸侧过去,两人靠得很近。

林大姐一把把孩子接回来,顾梓安的哭声还没停,又压低了一点,变成抽噎。

白露直起身,用手背在脸颊边摸了一下,没说什么,把手放下来,重新拿起茶几上的包。

沈若云一直坐在原处,看着这一切,没有站起来。

白露重新开口,语气已经变了,没有刚进门时那么稳,说,你最好想清楚,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沈若云说,我知道。

白露等了两秒,沈若云没有再说话。

白露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沈若云一眼,又看了林大姐一眼,把包带子往肩上一甩,走出去了。

门带上的声音很轻,不像生气,像是什么东西被按住了。

林大姐说到这里,停下来,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

"她走的时候,"林大姐说,"脸上那道红,我看见了,细得很,比指甲还窄,就在颧骨下面一点。"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她没叫,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沈若云低头看顾梓安,他现在已经睡着了,睫毛贴着脸,手攥成一个小拳头,搭在自己胸口。

她把手指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那个拳头。

婴儿的手指甲软得几乎感觉不到,比一张薄纸还要顺滑。

林大姐说,若云,你打算怎么办。

沈若云说,应诉。

林大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是需要我,我可以写下来。

沈若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林姐。

林大姐站起来,拿起带来的那罐红糖,放到厨房台面上,没有多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剩下顾梓宁偶尔踢腿的声音,婴儿床的侧栏被踹到,发出一声轻响。

沈若云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看了几秒,没有拨出去,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那个号码存的名字叫方皓宇,备注只有两个字: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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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沈若云拨出那个号码,是在收到传票后第三天的下午。

两个孩子刚喂完,顾梓安睡着了,顾梓宁还在哼哼,她把他侧放在哺乳枕上,拿起手机,按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方皓宇的声音没什么变化,跟她在法院走廊里遇见时一样,不快不慢,带点随意。

他说,若云,我知道你要打来。

沈若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你发给我那条消息,说传票到了。

我当时就查了一下,原告栏写的是白露,被告是两个孩子。

他顿了顿,说,这案子我接了,代理费你别管。

沈若云没有立刻说话。

方皓宇说,你别跟我客气,我是说真的,这个案子我不接良心过不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点什么,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职业性的憋闷。

他说,你知道我做了多少年案子,这是我见过最贵的婴儿。

沈若云问,怎么说。

方皓宇说,你看过诉状了,那个数字——他停了一下,说,你知道这个数字有意思在哪里吗。

沈若云说,整数。

方皓宇说,对,整数。

正规的毁容赔偿必须附伤残鉴定报告,要经过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等级认定,金额才能往上填。

她没有提交任何鉴定申请,却直接在诉状里列出38.8万——这个数字是填进去的,不是算出来的。

他说,目的不是赔偿,是给你看的。

沈若云把手机换了只手,说,我听着。

方皓宇说,就医记录我已经拿到了,是她就医当天门诊的原始记录,上面写的是表皮擦伤,深度不足0.1毫米。

他停了一下,说,不足0.1毫米,若云,这个概念你懂的,比纸还薄,自己拿指甲在皮肤上轻轻划一下都能超过这个深度。

沈若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贴得更紧了一点。

方皓宇继续说,而且,她去就医是在你们那次——他说,是在白露上门那天之后18个小时。

沈若云说,我知道,她走的时候没有当场说受伤。

方皓宇说,对,没有当场叫,没有当场拍照,没有当场报警,18个小时之后才去医院,但是——他在这里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比刚才更平,说,但是她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张照片。

沈若云说,什么照片。

方皓宇说,就是那道伤,她自己拍的,发在她的账号上,配文大概是说被人家的孩子抓伤了,问网友怎么处理。

他说,她发帖的时间我大概看了一下,这张照片现在还在她账号上挂着,没删。

时间戳的原始数据我还要去平台那边核实一下,具体数字等我拿到再说。

沈若云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方皓宇说,你先别管那边,我来处理。

他说完这句,语气重新松下来,说,若云,庭审那天,你要亲自到场,把孩子也带来。

沈若云问,两个都带?

方皓宇说,两个都带,用那个双人车推进来。

他说,被告本人到庭应诉,这是程序权利,没有任何问题。

沈若云沉默了几秒,说,好。

方皓宇说,还有林大姐那边,她愿意出庭吗。

沈若云说,她说可以写下来,出庭的事我还没问。

方皓宇说,你去问一下,她那份证词很重要,我需要她本人出庭陈述,书面证词单独提交不够用。

沈若云说,我去问。

方皓宇说,行,那就这样,开庭通知下来你第一时间发给我,我这边材料还要再整理一轮。

他说完,像是要挂电话,又加了一句,对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沈若云说,还行。

方皓宇说,产后不到三个月就要出庭,你注意一点。

他挂了电话。

客厅里只剩顾梓宁偶尔的动静,和远处楼道里某扇门开合的声音。

沈若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了一会儿。

她没有去想那60万,也没有去想庭审流程,她在想方皓宇说的那张照片,发在社交平台上,挂着,没删。

她打开手机,搜了白露的账号,翻了翻,没找到。

账号设置了半公开,要加关注才能看到全部内容。

她换了个方式,搜了一下相关话题,找到了转发那条帖子的几个账号,点进去,看到的是截图。

截图里,那道伤清晰可见,细小的一条红痕,妆还没卸,睫毛整整齐齐。

配文写的是,被别人家的孩子抓了,不知道算谁的责任,好心疼。

帖子下面是评论,她没有往下滑,只是盯着那个转发数字看了几秒。

已经过了一万二。

她把手机放下,没有动作。

顾梓宁踢了一脚哺乳枕,枕头滑了一点,她伸手扶住,顺手把他抱起来,放到肩膀上轻轻拍。

他的头贴着她的颈侧,呼吸是热的。

茶几上那封传票还压在旧收据下面,露出一角。

沈若云拍着顾梓宁的背,目光在那角白纸上停了两秒,移开了。

一万二。

那个数字安静地压在她心口,不是恐慌,是另一种重量——对方不只是想在法庭上赢,是要在开庭之前就把舆论架好,让她进门之前就已经输了一半。

方皓宇说的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时间戳的原始数据我还要去平台那边核实一下。

他核的是什么,他还没说完。

但她知道他在等的是什么。

那张妆容完整的照片,和18个小时之后才出现在门诊记录里的表皮擦伤,两件事放在一起,中间那段空白,迟早会有人填进去。

04

开庭那天的天气很好,好到有点不真实。

沈若云六点二十分就醒了,不是被孩子闹醒的,是自己醒的。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顾梓安和顾梓宁的呼吸声,两个人都还睡着,一轻一重,像两台频率不同的小机器。

她把双人婴儿车从墙角推出来,检查了一遍卡扣和安全带,跟上次一样,没有松动。

八点整,她推着车出了门。

顾梓安在左边,顾梓宁在右边。

两个人都穿了白色的薄棉衣,帽子是林大姐前两天送来的,带耳朵的那种,顾梓宁的帽子歪了一点,沈若云走到电梯口才顺手把它扶正。

法院在城东,打车过去要二十分钟。

司机看见她推着双人婴儿车,下来帮她把车折叠起来,放进后备厢,问了一句,两个都是你的?

沈若云说,是。

司机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

法庭在三楼。

电梯口有一段台阶,沈若云把车展开,抬头看了一眼,旁边走廊里站着几个等候的人,有人看见她,目光在婴儿车上停了一下,没说话。

方皓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袋,看见她过来,朝她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们进去的时候,白露已经坐在原告席了。

沈若云推着婴儿车进门的那一刻,白露的目光从正前方收回来,落在婴儿车上,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移到沈若云脸上,又移回婴儿车。

她旁边坐着她的律师,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翻文件,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旁听席上有七八个人,有两个是拿着本子的,看打扮不像普通旁听者。

婴儿车进来的声音不大,但那种静是被打破了的,有人低声说了什么,另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姓陈,进来落座之后,目光扫过原被告双方,在婴儿车上停了明显更长的时间。

她问,被告方是否已到场。

方皓宇站起来,说,被告顾梓安、顾梓宁及其法定监护人沈若云已到场。

陈法官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又抬头看了看婴儿车,说,请提交被告出生医学证明原件。

方皓宇从文件袋里取出两份证明,递给书记员。

旁听席上那两个拿本子的人都在写东西,其中一个侧过身,悄悄举起手机,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放下了。

陈法官接过证明,翻看了一下,说,根据出生医学证明,被告顾梓安出生于今年某月某日,被告顾梓宁出生于同日,截至今日开庭,两名被告出生未满九十天。

本院将此证明纳入庭审笔录。

她说这话的时候,顾梓宁动了一下,把头往左边歪了歪,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白露那边,她的律师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婴儿车,把手里的文件翻到某一页,用笔在上面画了一道,没有出声。

白露本人的手放在桌面上,指节有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