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谷
《望月》
一缕轻纱频弄月,孤鹰侧睨对苍穹。
寒翎待展风先肃,斩却迷云月澈空。
戊戌(2018),为国画“鹰”自题的一首诗。
我之草书,遵循常论亦有己见:以画入书,以势论形,以形造势,以诗养雅,以境摄技。通篇贯气,势来不可止,势去犹为始,开合有度,墨有浓淡枯湿,字怀欹正俯仰。变化自然,随形依势,虽求独字为妙,更谋通篇之魄。
然通篇之局,实是至难,不可不谋;落笔之际,不可不忘。谋而后忘,更见天真。
《望月》起笔浓墨写出“一缕轻纱频”五字一笔而成,心随笔走,墨随字干,枯荣自显,大小错落,姿态无常,“弄月”渐敛,墨色将尽,飞白自生。自下而望,如青烟一缕袅袅升起。时而疾走若飞,枯笔横生。时而踏步徐行,雍容飘逸,三五成组,笔断意连,跌宕起伏,无一乖张,气脉贯通,如春风梳柳。诗中最后两句“寒翎待展风先肃,斩却迷云月澈空。”与左下方印章相应,通体犹如苍龙漫游探珠。
余之所求:桀骜中犹见风雅,狂放能收意有余。
诸字之妙,不便尽述,今细说书中最后二字。
“澈空”二字,澈字左虚右实,左细右粗,左长而右短,右边腾出空间,空字镶入其内,二字相叠如同一字,空字两点左高右低,恰似双足,其形如老汉负重,蹒跚前行,而上负重太过,然重心不失,反见其力。其巧是左前有一小章,妙似平衡,二字逐稳,险中得稳,趣味自生。
“澈空”二字相连,略带枯笔,单看若太白醉步,二字左倾右斜,颠而不倒,连看重心反归复平整。一行而看,字各有倾斜而气势连贯,此二字如长鞭挥舞行至末端,更显响绝。右侧与“斩”有湿干对比,与“肃”相映有左右开张之意。整篇观之,似星落棋枰,疏密天成,二字之中亦见揖让。
以字造境,字如画,正在于此。
张旭雄肆沉郁,胸有块垒,以情驭笔,故“挥毫落纸如云烟”;怀素瘦劲迅逸,以气驭势,贵在纵横。故“草书天下称独步”。
余喜习二公之艺,而终不脱其影。一日观父香九先生作画,忽有所思,“书亦可为画”。数十年来,所悟不过“书画同源”四字,所求者,唯境而已。
今之所感,赋诗一首:
《草书》
落墨生烟势自殊,苍龙漫海探红珠。
太白醉酒长揖客,坐对星河月渐舒。
——丙午夏(2026),黄谷落笔于景德墨香居。
《望月》
一缕轻纱频弄月,孤鹰侧睨对苍穹。
寒翎待展风先肃,斩却迷云月澈空。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心似平原走马易放难收》
四尺生宣国画《钟馗》
《知足常乐》
《龙马精神》
《兰香》
《翰墨惊天地,文章动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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