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给人的印象是什么？温文尔雅，谦谦君子，风度翩翩，说话不急不慢，跟谁都能谈得来。尼克松说过，周恩来是他见过的最有教养的政治家之一。基辛格也说过，周恩来身上有一种让人放松的气质。
但你要是真信了这套，那你就上当了。
我跟你讲一个细节。1927年7月30日，南昌，江西省立女子职业学校。一个代号叫“炮兵营”的地方，屋里坐着几个人，正在开一场要命的会。周恩来那年二十九岁，坐在中间。对面坐的是张国焘，中央派来的代表。
张国焘说：起义的事，要慎重。得等张发奎同意，不同意就不能动。
周恩来听完，火一下就上来了。他平时从不拍桌子，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涵养极好，脾气极稳。但那天他拍了。桌子拍得震天响，脸涨得通红，对着张国焘吼：“国际代表及中央给我的任务是叫我来主持这个运动，现在给你的命令又如此。我不能负责了。我即刻回汉口去罢。”
张国焘是中央代表，是来“管”他的。周恩来平时对上级从来恭恭敬敬，但那一刻他拍了桌子。谭平山当时气得骂张国焘“混蛋”，甚至主张把张国焘扣起来。周恩来拦住了，说：“张国焘是中央代表，怎么能绑呢。”
你看，他狠，但狠得有分寸。拍桌子是狠，拦住谭平山也是狠。前者是对敌人、对阻挠革命的人狠，后者是对自己人、对可能失控的局势狠。
这是周恩来“狠”的第一层：该翻脸的时候，他翻得比谁都快。
但真正让毛泽东“寝食难安”的，不是他拍桌子。拍桌子谁都会。真正让人离不开的，是另一种狠。
你想想，毛泽东是什么人？战略家，大手笔，气吞山河。他需要什么样的人？不是听话的人，听话的人有的是。他需要的是——能把事情办成的人。而且是，能把最脏、最险、最要命的事办成的人。
周恩来就是这样的人。
我给你说一件事。1931年4月，顾顺章叛变了。这个人你可能没听过，但在当时，他的叛变比后来任何一次叛变都致命。为什么？因为顾顺章是中央特科的负责人，中央特科是干什么的？是保卫党中央的。上海所有的秘密机关在哪里，领导人的住址在哪里，接头暗号是什么，秘密工作方法是什么，他全知道。他一叛变，等于把整个党中央的底牌全部亮给了国民党。
顾顺章被捕当天就叛变了。他提了一个要求：不要向南京发电报，让他亲自去见蒋介石，当面报告。这个人精得很，他知道南京那边有共产党的卧底。但武汉的特务机关急着抢功，根本不听他的，电报直接就发了。
电报发到南京的时候，是4月25日晚上。徐恩曾，国民党特务头子，不在，出去跳舞玩女人了。值班的是谁？钱壮飞。钱壮飞是徐恩曾的机要秘书，也是周恩来安插在敌人心脏里的钉子。他拆开电报一看，头皮发麻，连夜派女婿坐火车赶到上海，把情报送出去。
周恩来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生黎医院跟陈云谈事。聂荣臻跑进来，说了情况。周恩来的反应是什么？没有慌乱，没有犹豫。他跟陈云说：“这是非常事件，来不及找人商量了。我要立即布置应变，希望你支持我。”陈云说：“恩来，立即行动吧，我协助你。”
接下来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周恩来做了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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