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沈晋发来的第一条视频。
月月被绑在椅子上,手腕上有淤青。沈晋站在镜头外面说话——江总,你女儿在我手里。陪我玩玩,我就放了她。他把手机举到月月面前。月月别开脸,没有看镜头。她的嘴角破了,血已经干了,凝成一条暗红色的线。沈晋用大拇指蹭了一下,蹭得她疼得缩了一下肩膀。
开口说话。沈晋说。
月月没说话。沈晋扇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很重,她的头歪向一边,过了好几秒才转回来。嘴角又开始往外渗血,她抿了一下嘴唇,把血抿回去了。
视频发出去之后,沈晋把手机架在桌子上,然后走过来解她手腕上的绳子。我以为他要松绑——不是。他把绳子换了个位置,绑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把另一头拴在椅子腿上。这样她一动,脖子上的绳子就勒紧一分。
给你拍几张好看的照片。他说。
他拿着手机拍了十几张。每一张里月月都缩着肩膀,脖子上的绳子绷着,嘴唇发白。拍完之后他把照片挑了几张发给江映雪,配了一句话:江总,你女儿还挺耐看的。要不要来看看?
江映雪的回复我后来才看到:你别闹出人命。我这边有董事会走不开。你玩够了就放她走。
沈晋看到那条回复的时候,把手机拿到月月面前。你妈都不管你,他说,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月月看着那条消息。她的眼睛很大,哭过之后眼皮肿起来,但那一刻她没哭。她只是看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然后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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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沈晋又发了一段视频。
月月跪在地上,膝盖下面是一堆碎玻璃。沈晋坐在椅子上抽着烟,让她说一句话。她刚开始不说,沈晋拽了一下脖子上的绳子,她就说了。
我是贱种。
沈晋啧了一声:听不见。
我是贱种。
沈晋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把烟头按在她手背上。月月尖叫了一声,但没有躲。她只是跪在那里,手背上的皮肤被烫出一个焦黑的小坑,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傍晚的时候,沈晋把绳子解了,说送你回学校。月月抬起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就一下。
她以为他真的会放她走。
他确实送了她一段路。车开到闹市区,减了速,然后他推开车门,把她推了下去。车速不快,但那是柏油路面。月月摔下去滚了几圈,白衬衫被路面磨破了,肩膀和胳膊上的皮蹭掉一层。她趴在地上没有动,过了几秒才翻过身,手还攥着书包带子。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跪下去了。膝盖上全是血。路人开始尖叫。有人拨了120。沈晋的车停在前面不远,车窗降下来,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竖了一根中指。然后车开走了。
那天晚上,江映雪接到沈晋的电话:我把她扔下车了。好像受了点伤,不过应该死不了。
江映雪问他扔在哪儿了。他说了地址,补了一句:江总,她说她是你女儿。真的假的?
江映雪沉默了三秒。
别管了。她说,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