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南昌街头,正德九年的秋天,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让整条街的秩序都陷入了混乱。

一个男人,披头散发,浑身赤裸地冲进人群。他在惊恐的尖叫声中旁若无人地当众撒尿。更骇人的是,他竟顺势蹲下,双手捧起尚有余温的骚臭尿液,仰头一饮而尽!

“哈哈哈!老子是神仙!天下第一!”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污渍,狂笑着,眼神浑浊又亢奋。

围观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避之唯恐不及。可他还不罢休,疯疯癫癫地扑向一名路过的妇人,张开双臂就要去抱,嘴里淫笑道:“小娘子别跑,来,给爷乐一个!”

“疯子!真是个疯子!”

“快报官!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这时,几个身穿宁王府侍卫服饰的人赶来,看到此景,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为首的侍卫对着地上那个疯子啐了一口,对同伴说道:“这人彻底没救了,王爷有令,把他轰出城去,别再让他脏了南昌的地界!”

侍卫们一拥而上,用棍棒驱赶着这个赤裸的疯汉,像驱赶一条野狗。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天哪……那不是唐解元吗?”

“哪个唐解元?”

“还能有哪个?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啊!”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这个在街头裸奔喝尿、斯文扫地的疯子,竟然就是那位画值千金、诗才绝世的唐伯虎?

一年前,他被宁王朱宸濠奉为上宾,骑着高头大马,风光无限地进入这座南昌城。

一年后,他却赤身裸体,被当成秽物一般驱逐。

故事,要从他踏入那座金丝牢笼的第一天说起。

2

一年前,当唐伯虎第一次踏入宁王府时,他以为自己困顿的后半生终于有了依靠。

那是一场极尽礼遇的接风宴。宁王朱宸濠摒退了左右,亲自为他执壶斟酒,言辞恳切,没有丝毫藩王的架子。

“唐先生,”朱宸濠的目光温和而真诚,“你在京城的遭遇,本王早有耳闻。科场舞弊,我看多半是小人构陷,埋没了先生这等经天纬地之才。实在是朝廷的损失!”

一番话,说得唐伯虎眼眶发热。自科举案后,他受尽世人白眼,这是第一次有如此身份尊贵之人为他鸣不平。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都有些哽咽:“王爷谬赞,罪臣唐寅,愧不敢当。”

“诶,什么罪臣!”朱宸濠摆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先生,你我一见如故。本王向你交个底,当今天子顽劣,宦官当道,大明江山岌岌可危。本王有心效仿太祖、成祖,重整河山。若大事得成,先生这‘南京解元’的功名,怕是要换成‘开国元勋’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唐伯虎心中炸响。他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宁王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那一刻,他并未感到恐惧,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任”与“许诺”,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他当即起身,长揖及地:“王爷若不嫌弃唐某无用,愿效犬马之劳!”

宁王大笑,亲自将他扶起。

这场高明的“面试”,让唐伯虎彻底沦陷。他以为自己遇到了能洗刷冤屈、实现抱负的明主,却不知,宁王看中的,不过是他“江南第一才子”这块能招揽人心的金字招牌。

初入王府的日子,确实清闲安逸。唐伯虎每日与宁王请来的文人墨客吟诗作画,享受着无尽的荣华。但渐渐地,他察觉到这座奢华府邸之下,暗流涌动。

一次,他为寻一卷古籍,误入了王府的后院库房。打开一扇沉重的木门,里面没有想象中的书画珍玩,而是一排排闪着寒光的兵器甲胄。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在角落里瞥见了几面尚未完工的旗帜,上面用金线绣着的,竟是只有天子才能使用的五爪龙纹。

唐伯虎吓得魂飞魄散,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没过几日,宁王在书房与几位心腹武将密会。唐伯虎奉命在外厅等候,无意中,听到了几句从门缝里飘出的对话。

“……那孙燧冥顽不灵,屡次与我等作对,不若趁他赴任途中……”

“……鄱阳湖水匪已联络妥当,只待王爷一声令下……”

孙燧,是朝廷新任命的江西巡抚。刺杀朝廷命官,勾结水匪,这桩桩件件,都已是无可辩驳的谋逆铁证!

唐伯虎坐在冰冷的太师椅上,手脚一片冰凉。他终于明白,自己早已身处贼船,而且船已驶入大洋,再无回头之路。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年在诏狱里,被冰冷的刑具夹住手指的剧痛,和周围囚犯撕心裂肺的惨嚎。

不!他绝不能再经历一次!

他必须逃离这座金丝牢笼,在宁王的屠刀和朝廷的铡刀落下之前,逃得越远越好。

但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