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得从1937年秋天说起。

那一年,华北的天塌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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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型关大捷刚打完没几天,消息传遍全国,老百姓奔走相告,报纸连夜加印。可你要是真到了前线,就知道仗远没打完——日军该推进还推进,忻口那边打得血肉横飞,国民党的部队快顶不住了。八路军115师独立团团长杨成武接到朱德、彭德怀联名发来的电报,命令很干脆:向敌后挺进,以北岳恒山为中心,放手发动群众,开辟抗日根据地。

说白了就俩字——扎进去。

但扎进去谈何容易?独立团刚在腰站打完一场硬仗,歼敌四百多,自己也伤亡不小。一营有个连队打完仗,全连完好的刺刀都没剩几把。没后方、没补给、没弹药库,你让这支队伍怎么在日军眼皮子底下活下来?

杨成武心里有本账:要活,就得缴。要缴,就得打运输队。

日军的运输线就像一根绷得紧紧的长绳,一头拴在广灵,一头拴在灵丘。前线的鬼子要吃要喝要子弹,全指望这条路上跑的马车和汽车。掐断它,前线的日军就得饿肚子。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后来被写进战史的伏击战,差点被一个人“搅黄”了。

那个人,是个连长。三连连长,宋玉琳。

你可能会问,一个连长能搅黄什么?别急,往下看。

宋玉琳这个人,放在今天就是个“刺头”。

他是江西会昌人,1915年出生,家里穷得叮当响,从小给地主干活,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十四岁就跟着闹暴动,十六岁编入红军,跟着大部队走完了长征。你说他文化高不高?不高。你说他脾气好不好?不好。但他有个本事——脑子活,眼睛毒。

平型关战役期间,他带着三连打先锋,硬扛日军冲锋,全连伤亡过半。打完仗清点人数,一个满编连就剩下不到一半人,手里的枪有的连准星都歪了,刺刀更是没几把能用的。

按说这样的连队,该休整了。杨成武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独立团决定在冯家沟设伏的时候,杨成武的部署很明确:一连二连埋伏在公路两侧高地打主攻,三连当预备队,在后面隐蔽待命。理由也简单——三连刚打完恶仗,人少枪破,得缓一缓。

宋玉琳听完命令,扭头就走了。

他气呼呼地走了。

但他不是回去睡觉的。他一个人沿着预设的伏击阵地来回走,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在菜市场挑瓜的老农,眼睛不停地在山坡、沟底、垭口之间扫来扫去。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