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年货怎么还没来?你堂弟都等急了。”

手机听筒里传来姑姑周桂兰理直气壮的声音,苏明宇握着手机站在自家阳台,指尖一点点攥紧了手机壳。

过去整整六年,每到腊月二十,他都会按时打包满满两大箱年货寄往几百公里外的姑姑家,坚果、熏肉、酒水,每一年都算好分量,从未延误。

六年时间里,姑姑收下一箱箱东西,没有一句道谢,连一条简单的消息都极少发来。

今年他下定决心彻底停掉这份持续多年的馈赠,不再继续单方面付出。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落幕,万万没料到年关还没到,先等来姑姑一通兴师问罪的来电。

苏明宇靠在阳台冰冷的玻璃窗边,心底积攒多年的委屈,顺着这一通电话,轰然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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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的瞬间,听筒里短促的忙音一下下敲在苏明宇心上,他垂下手,把手机随意丢在客厅玻璃茶几上,机身磕碰玻璃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可阳台带进来的寒气还粘在他袖口,顺着布料往皮肤里面钻。

厨房里传来瓷碗轻碰的动静,母亲正收拾晚饭过后的碗筷,听见客厅里的动静,擦干净手上的水渍缓步走出来。

她扫过苏明宇紧绷的侧脸,目光又落向茶几屏幕还暗着的手机,不用多问,大致猜到电话那头是谁。

“是你姑姑打来的。”母亲的语气不是疑问,更像是陈述一件早有预料的事实。

苏明宇重重坐进布艺沙发,后背陷进去一大块,他抬手揉着眉心,肩膀绷得很紧。

白天一整天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还堆在骨头里,此刻又被这通电话搅得心神不宁。

他下班之后本想安安稳稳吃一顿晚饭,稍稍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没料到亲戚之间的纠葛会再一次闯到自己的生活里。

“嗯,来问年货,说堂弟周浩一直在等。”

苏明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抑制不住的疲惫,“我跟她说今年就不准备了,她语气立刻就冷下来,没说两句直接挂了。”

母亲站在沙发侧边,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数落周桂兰,也没有一味顺着儿子宣泄情绪,只是缓缓开口。

“我之前就跟你提过好几次,这份人情,不必年年都这样硬扛。可你总记着你爸生前交代你的话,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提到过世的父亲,苏明宇闭了闭眼,脑海里面不由自主浮起很多年前的零碎片段。

那些记忆不算清晰,混杂着少年时期的懵懂,还有父亲在世时反复叮嘱的话语,一层一层缠在一起。

一切的开端,要回溯到父亲还在世的时候。

那时候苏明宇年纪尚轻,家里临时遇上一点变故,短时间之内没人照料他起居,父亲便把他安置到妹妹周桂兰家中暂住过一小段时日。

前后也就几个月,不算漫长,但在父亲的心里面,兄妹骨肉,妹妹愿意接纳侄子住下,这份情分就应当记一辈子。

父亲在世的时候,常常跟苏明宇念叨这件事。

有时候晚饭桌上闲聊,有时候收拾旧物件的时候随口提起,反复叮嘱,以后日子若是过得宽裕一点,万万不能疏远姑姑一家,能搭把手就要搭把手,做人不能忘本。

父亲讲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恳切,眉眼间全是对手足亲情的看重,苏明宇全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在少年苏明宇的认知里,姑姑确实帮家里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这份情,自己往后一定要找机会回报。

后来父亲骤然离世,很多来不及摊开说清的旧事,就此跟着埋进岁月里。

没有了父亲在中间调和维系,两家走动慢慢变少。

苏明宇离开老家,独自在外立足,有了一份稳定工作,租下一套不大的房子,一点点攒下属于自己的生活。

上班之后日子过得并不轻松,每个月除去房租、吃饭、通勤以及各类日常开销,能够存下的结余并不算多。

每逢年节,想起父亲生前反复叮嘱的嘱托,他心里便生出一份执念,想要替过世的父亲维系住这份兄妹亲情,不要让上一辈的血缘,就在自己手上慢慢淡掉。

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第一年,他决定置办两份丰厚年货,邮寄到姑姑家里。

那是第一年置办年货,临近腊月,城市大街小巷处处都弥漫着年的气息。

超市和特产店铺人挤人,到处都是采购年礼的人。

货架上摆满包装精致的礼盒,广播循环播放着节庆的曲子。

苏明宇挤在人群之中,来回比对货品,他心里想着,姑姑家里还有正在花销大的堂弟周浩,吃的用的都要兼顾到,既要有适合长辈的腊味,也要有年轻人爱吃的零食坚果。

他挑了两大包炒制坚果,熏制的腊味,两盒用料实在的点心礼盒,再加两瓶市面上口碑尚可的瓶装酒。

货品堆在一起体积不小,购物袋勒得手掌生疼,他来回跑了两趟,才全部搬回自己租住的屋子。

回到家,他找来大号纸箱,气泡垫,一样一样细心摆放妥当,怕路途颠簸磕碰坏礼盒,空隙处还塞上揉成团的旧报纸,封箱,联系快递上门取件。

那一次的快递运费,花掉他小半天的工资。

全部办妥之后,苏明宇心里是踏实的。

他想象姑姑收到箱子,看见满满当当的年货,多少能感受到自己这份心意。

寄出之后,他便时不时留意手机,等着姑姑发来一条消息,哪怕只是简单一句收到了,他便足够心安。

快递物流显示妥投,箱子稳稳送到姑姑手上。一天过去,手机安安静静。

两天过去,依旧没有半点消息。又等了三天,依旧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条文字。

苏明宇那时候还愿意替对方寻找理由。

他宽慰自己,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忙,姑姑要打扫屋子,清洗被褥,置办家里过年的零碎物件,还要照看周浩,大概率是忙昏了头,顾不上回复消息。

说不定东西收下记在心里,只是没空告知自己一声。

他没有主动打电话过去追问箱子是否收到,怕显得自己送礼之后,立刻讨要感谢,格局太小。这件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翻了篇。

第一年没有回音,他自我消化掉心里那点落空的期待,转眼,就来到第二个年关。

人一旦开启了一次付出,就很容易被惯性裹挟。

腊月一到,去年置办年货的那套流程,又一次在苏明宇的生活里面重复上演。

工作变忙,加班变多,很多个下班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大街路灯全部亮起,别人下班直奔家里休息,他还要绕路跑特产商铺,挑选各式各样适合过年的货品。

有时候加班到很晚,商铺快要关门,他只能匆匆赶过去,快速扫货。

开销也在悄悄往上走。

物价一年一年浮动,若是年货档次往下调,他内心又会生出顾虑,怕姑姑心里多想,觉得自己怠慢他们一家人。

于是每一年,采购的成本只会往上,很少往下缩减。

两大纸箱,沉沉的,每一年快递员上门,都要费力才能搬得动。

快递员还曾经打趣过,说他每到这个时节就要寄这么重的包裹,家里亲戚一定很多。

苏明宇只能笑笑,简单应付过去,不会细说其中的原委。

年年箱子妥投,年年杳无音信。

偶尔家族内部会建群,亲戚们都在里面,逢年过节大家会在群里互相发送祝福,晒家里年夜饭,晒置办的各样物件。

苏明宇也在群内,他无数次悄悄留意周桂兰的动态。

姑姑会晒周浩出去玩的照片,晒自家桌上做好的家常菜,晒街上置办的新物件。

那些由苏明宇千里迢迢寄过去的年货,从来没有在群内被提起过半句。

仿佛那些沉甸甸跨越几百公里的箱子,从来就没有抵达过那户人家。

苏明宇不是没有过情绪起伏。

看到群里热热闹闹,所有人说说笑笑,唯独自己这份实打实的付出,彻底隐没无声,心里难免泛起一阵五味杂陈。

他不会在群内发问,不会当众讨要一句认可,只能把心里那点失落压下去。

有一年除夕夜里,家族群红包不断滚动,各路亲戚互相道贺,周桂兰还给群里别的晚辈发了小红包,唯独没有对苏明宇有半分表示。

那一夜苏明宇拿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独自煮了一碗速冻饺子当年夜饭。

有一年,苏明宇手头状况实在窘迫。

那一阵子薪资发放延后,手头要应付房租水电还有各类生活开支,口袋里面结余不多。

那一年他不得已,把年货的规格往下调了一档,礼盒换成性价比更高的款式,酒水也选了价位更低的品类。

箱子依旧是两大箱,只是内里货品档次,和往年相比有明显差距。

物流显示签收之后隔了四五天,他手机终于收到姑姑周桂兰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消息文字不长,字里行间满是埋怨,没有半个字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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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寄过来的东西,档次比往年差不少。”

简简单单一句话,苏明宇盯着屏幕愣了很久。

他原本以为,就算得不到感谢,至少能换来一点体谅,结果等来的,只有挑剔。

那一瞬间,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

他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想解释自己当下经济紧张,又觉得解释显得格外苍白,最后什么回复都没有发送出去。

那条消息,他就那样搁置不理。

周桂兰见他没有回话,自此之后,又恢复成以往的状态,再度断了联系。

堂弟周浩,几乎不会主动联系苏明宇。

两个人虽说堂兄弟,平日里几乎没有闲聊,没有问候。

不会分享日常,不会聊聊工作近况。

只有少数几回,周浩遇上一点小事需要搭把手,才会临时发来消息。

有时候是想要苏明宇帮忙网上抢购物资,有时候是希望苏明宇帮忙转发一点网络链接。

事情办完,周浩立刻消失,不会多说半句客套话。

苏明宇也不会主动去找堂弟聊天,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疏离。

他偶尔也想过主动拉近堂兄弟之间的距离,可每次点开对话框,想到过往种种,又默默把页面关掉。

逢年过节,部分亲戚会聚在一起碰面。

有一回远方亲戚凑到一处聚餐,席间闲聊,周桂兰当着一众长辈平辈的面,张口闭口就夸苏明宇懂事,心里记亲情,懂得顾及姑姑这一头的亲人。

一桌人听完,纷纷附和,夸赞苏明宇年轻有为,重情重义。

这些话辗转,通过别的亲戚传到苏明宇耳朵中。

听见这些评价的时候,苏明宇心里只觉得别扭。

实实在在花钱花精力往外寄送年货的人是自己,他没有收到来自姑姑本人半分谢意,姑姑反倒在外人面前把他塑造成为一个理应孝顺懂事的晚辈。

仿佛年年寄送年货,是他分内该尽的义务,而不是一份出于情分的馈赠。

母亲不止一次私下和苏明宇聊起这件事。

母亲看得通透,知道自家儿子每一年的付出,以及背后的委屈。

但作为嫂子,她不愿意主动站出来和周桂兰撕破脸面,亲戚之间一旦闹僵,流言蜚语会铺天盖地席卷过来。

别的亲戚不会深究前因后果,只会先指责晚辈不懂事。

她只能私下提点苏明宇。

“她在外人面前把你的名声抬得很高,可私下里面,从来没有把你的付出放在心上。名声好听,受罪掏钱的却是你自己。”

母亲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没有愤怒,只是陈述现实,“你要想明白,人情往来讲究的是双向,单方面一直往外面输出,早晚有一天,会把自己耗得心力交瘁。”

苏明宇听得懂母亲话里面的劝告,只是父亲生前留下的那一份执念,像一道枷锁套在他身上。

他总反复回想当年短暂寄居的经历,总觉得欠了姑姑一份人情,这份债,要一点点偿还干净。

就这么一年又一年,继续往下熬。

中间有一年,他生了一场小病,身体虚弱,腊月忙得分身乏术,即便那样,他依旧抽时间网上下单,委托商家直接发货送到姑姑那边,没有中断过年货的寄送。

哪怕自己那段时间连好好休养的时间都不多,他依旧没有选择停下来。

日子飞快流转,一晃眼,六年就这么过去了。

来到今年,很多事情悄然发生改变。

苏明宇工作强度陡然加大,加班变成常态。

手上承接了繁重的项目,常常要熬到深夜处理工作。

生活上面,各类开销也接踵而至。

房租上涨,日常开销,各类零碎支出压过来,再加上连续六年无回馈的付出累积在心底,那些被他一次次压下去的失落、寒心,一点点积攒,越堆越高。

无数个深夜忙完工作,屋子里安安静静,他坐在书桌前放空,会忍不住复盘这六年的经历。

一箱一箱的年货,金钱,时间精力,跨越遥远距离送出去,从头到尾,没有感谢,没有回馈,偶尔迎来的,还会是挑剔与不满。

他开始反复问自己,这样无休止单方面的付出,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难道只因为年少那一段短暂寄居,自己就要无休止地进行物质补偿?

他反复权衡,内心拉扯很久,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拉扯。

一边是父亲留下的嘱托,一边是自己实实在在被消耗的生活,两种念头来回博弈,最终下定主意,今年,不再置办年货邮寄过去。

做下这个决定之后,苏明宇也有过犹豫。

他想过,要不要提前给姑姑打一通电话,直白告诉对方今年不再寄送。

可转念一想,如果主动开口,免不了迎来一场争辩,迎来一堆关于亲情、关于报恩的说教。他不想卷入争吵,不想互相撕破脸皮。

他心里打着这样的算盘,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停止寄送。

年关过去,对方收不到箱子,慢慢就能领会过来,不必非要把话说得很难听。

他以为这件事就可以这样安静落幕,风波不会掀起太大浪花。

他万万没预料到,腊月尚未走到最末尾,姑姑一通质问电话,直接打到他手机上。

电话当中,苏明宇委婉表达,自己今年手头压力比较大,就不再准备年货。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周桂兰的语调瞬间冷硬下来,没有体谅,没有询问难处,张口就是指责,说周浩心心念念等着,别人家晚辈都懂得惦记长辈家,唯独他现在这般行事。

两个人话不投机,周桂兰直接挂断通话。

一通电话结束,风波却才刚刚开始发酵。

短短两三天功夫,不少远房亲戚,陆续给苏明宇发来消息。

有的人发来大段文字,拐弯抹角进行劝说;有的人直接打来语音电话,苦口婆心劝他,不要因为一点年货小事伤了骨肉亲情。

这些亲戚转述的,全部都是周桂兰的说辞。

姑姑四处跟亲戚诉说,苏明宇现在日子过得好了,翅膀硬了,彻底忘本,完全不念当年姑姑收留他的旧情。

所有道德压力,一股脑全部压到苏明宇肩头。

有一位年长的远房长辈,连续两次打来语音,不停劝导苏明宇,长辈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做晚辈的多忍让几分是应当的,不要计较得失。

苏明宇耐着性子听完,内心满是无力,他没有办法和这位长辈争辩,多说就落得一个斤斤计较的名头,只能简单敷衍把通话结束。

苏明宇有苦无处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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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对着每一个亲戚,细数自己六年以来花出去多少钱,耗费多少精力去置办一箱箱年货。

一旦开口细数这些,立刻就会被扣上小气、斤斤计较的帽子。

在很多亲戚固有的观念里面,晚辈为长辈付出本就理所应当,拿出来算账,便是错。

他只能默默承受这些来自亲戚圈层的闲话。

母亲站在他这边,可面对整个亲戚圈子的流言,也只能够感慨人情世故的无奈。

母亲也接到过亲戚的问询电话,不少人来劝母亲,让她劝劝苏明宇,不要做得太绝,母亲只能含糊应付过去。

日子一天天向小年靠近。

整个外部环境,处处都弥漫着年将近的氛围。

街边商铺挂起喜庆的装饰,路人手里拎着各样年节礼品,到处都能听见过年相关的闲谈。

商场循环播放节庆音乐,到处都在售卖礼盒礼包。

反观苏明宇的生活,处处充斥着压抑。

上班的时候要应付繁重工作,下班回到家中,还要被亲戚之间的纠葛缠绕。

家族群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周桂兰不再在群中和苏明宇有任何互动,不少亲戚说话的时候话里有话,句句都带着弦外之音。

有人会在群里发一些关于亲情、晚辈孝道的短文,虽然没有点名,但是所有人都明白指向的是谁。

苏明宇尽量减少点开群聊的次数,能回避就回避,不想掺和进无谓的口角。

没过多久,堂弟周浩也给他发来消息。

文字没有激烈的谩骂,但是字里行间满满的不满。

话语之中隐隐约约透出埋怨,暗示苏明宇做人太过计较,一点都不顾及自家这边亲人。

苏明宇盯着屏幕看了片刻,简单回复两句,没有和周浩争辩。

他清楚,和堂弟争辩不会有任何结果,观念鸿沟摆在那里,多说无益。

周浩从小到大习惯了这份凭空而来的年节福利,在他眼里,堂哥寄送年货仿佛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可那些来自亲戚的闲言碎语,来自姑姑一家的埋怨,不会凭空消散。

它们盘旋在苏明宇心头,挥之不去。无数次,他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小气?

只是停止一年馈赠,就要背负上这么多指责。

难道亲情,就意味着自己必须不断牺牲个人生活去满足对方的期待。

他努力去回忆年少短暂寄居在姑姑家的片段。

记忆隔了漫长岁月,很多细节已经模糊不清。

少数零碎画面时不时冒出来,吃饭的场景,放学回家的片段,某些片段细细回想,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父亲已经不在人世,很多往事没有办法找当事人求证,每一次冒出这个念头,苏明宇就强行把疑惑压回心底。

他不愿意去怀疑父亲口中反复提起的这份恩情。

生活还得继续,他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回到家中,心头那一团家庭糟心事始终悬着,没办法彻底放下。

他偶尔会刷到网上聊亲戚相处的内容,看着别人的经历,再对照自己的处境,只觉得满心疲惫。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

结束一整天疲惫工作,苏明宇走出办公大楼,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街上灯火通明,处处都是归家的行人。路边摊贩摆开小年相关的货品,来往行人步履匆匆。

他挤过人流,一路回到自家住处。

掏出钥匙拧开门锁推开家门,灯光顺着门缝洒出来,视线扫过玄关鞋柜,一个体积庞大的陌生帆布包裹就摆放在鞋柜一旁的地面。

快递单收件人清清楚楚印着他的名字,寄件来源,正是姑姑周桂兰居住的那处地方。

腊月二十三,小年。

苏明宇下班回到家,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个陌生的大号帆布包裹,快递单上的收件人写的是他的名字,寄件地址正是姑姑周桂兰居住的地方。

他皱起眉头,弯腰把沉甸甸的包裹拎进客厅,纸箱边角磕碰得有些磨损,外面裹着好几层编织布袋。

他没有提前收到任何告知,完全猜不到姑姑会突然给自己寄来东西。

苏明宇找来美工刀,小心划开外层缠绕的胶带,一层层掀开布袋与纸箱的盖板。

当纸箱里面的全部物件完完整整出现在眼前时,苏明宇浑身一僵,呆呆地立在客厅的地板上。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料想不到会遇上这样一番光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箱子里面,还藏着足以颠覆他多年认知的隐秘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