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宋叔叔,大学学费这两天就要交了,您还按以前那样打给我就行。”

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宋立成正在店里清点一批刚到的旋耕机刀片。外面太阳很大,卷帘门只拉了一半,门口停着两辆等着拿货的三轮车,店里闷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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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还以为,周小芹这通电话是来报喜的,毕竟录取通知书前两天才送到她手里,县里不少人都知道,她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

可她一开口,先说的不是学校,也不是谢谢,直接就是学费。

宋立成手里的单子顿了一下,目光慢慢落到柜台边那台旧手机上。

三年前,周小芹考上市重点高中那天,也是在这样的夏天。她站在礼堂台上,谢了学校,谢了老师,谢了同学,连在台下抹眼泪的外婆都提到了,唯独没提他。

那时候宋立成还劝过自己,小姑娘年纪小,脸皮薄,这种事不愿当众说,也正常。

直到今天,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句:“叔叔,学校催得挺紧,您方便的话,下午就能打吗?”

01

宋立成把电话放下后,店里安静了几秒。

门口那两个等货的人还在说话,卷帘门外的太阳还很亮,风一阵一阵往里灌,带着路上的灰。伙计从后面探出头,问他那批刀片还装不装车。宋立成应了一声,说先等等,自己却站在柜台边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黑了。周小芹最后那句“和以前一样就行”,还在他耳朵边上挂着。

三年前,他头一回听见这个名字,也是在夏天。

那天他去白石镇中学,是给学校后勤送一笔配件款,顺便替熟人带两份材料。事情办完,他刚准备走,政教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何秀兰从里面追出来。

“宋老板,耽误你两分钟行不行?”

宋立成停下脚:“何老师,什么事?”

何秀兰把他让回办公室,先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却没坐,站在桌边翻出一份学生档案,压低了声音开口:“有个孩子,我想让你看一眼。不是学校项目,我私下跟你提一句,你听听就行。”

宋立成没伸手,只问:“谁家的孩子?”

“初三的,叫周小芹。”何秀兰说,“成绩一直在前面,家里情况也是真难。她跟外婆过,老人身体不好,地里那点收成顶不了什么,平时还要靠给人家摘菜、打零工补着。孩子平时不乱花钱,学校要交资料费,她能拖一天是一天。”

宋立成看了她一眼:“学校没给她报助学?”

“报了,能报的都报了。”何秀兰叹了口气,“可她眼下正是最要紧的时候,补资料、模拟卷、路费,哪样都要钱。她那个分数,不往下掉,将来是能走出去的。我就想着,你要是愿意帮一把,这孩子真能把路走出来。”

宋立成低头看着那份档案,没马上接。

他年轻那几年,家里也为学费急过。他记得很清楚,家里人嘴上不说,晚上一关灯,屋里谁都睡不踏实。后来他自己出来跑生意,日子缓过来了,对这种事就一直有点放不下。孩子肯读,成绩也撑得住,差的只是几张票子,这种事他看不得。

他问何秀兰:“她自己知道这事吗?”

“知道一点。”何秀兰说,“我跟她提过,有个热心人愿意帮她。孩子自尊心重,不想弄得谁都知道。她还跟我说,能不露面最好。”

宋立成点点头:“人呢?”

何秀兰朝窗外看了一眼:“在教室。你不用专门见,她要是出来打个招呼,也算让你心里有数。”

两人走到走廊边上。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快放学了,几个学生还在埋头改卷子。靠窗第三排,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低着头写题,袖口洗得发白,桌上摊着卷子和草稿本,写一会儿停一会儿,拿橡皮把一行算式擦掉重来。

何秀兰朝里面叫了一声:“周小芹,你出来一下。”

女孩很快站起来,走到门口,先看何秀兰,又看宋立成,明显有点紧张。

“叫人。”何秀兰提醒她。

周小芹低声开口:“宋叔叔。”

宋立成应了一声,问她:“何老师说你成绩不错,自己想继续往上考?”

周小芹点头:“想。”

“家里的事你也知道了?”

“知道。”她手指揪着校服边,声音不大,“我外婆说,能借的都借过了。”

宋立成看着她,没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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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芹停了两秒,像是把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慢慢说出来:“宋叔叔,我以后要是能考出去,会记着您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也不长。宋立成听完,反倒点了头。

回办公室后,他把条件说得很明白:“这事别往外传,我不露面,也不想让孩子到处提。平时生活费我按月转,考试、资料费单算,账目跟我说清楚。”

何秀兰当场松了口气:“行,这个你放心。”

周小芹站在边上,低着头说:“谢谢宋叔叔。”

从那以后,钱是按月转的。前几个月,周小芹很懂分寸。她会发来成绩单,也会在晚上给他留一句:“叔叔,我这次进前十了。”有一次月考往前提了三名,她还拍了张贴在墙上的排名表,发过来以后又补一句:“我会继续往前赶。”

宋立成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一直觉得,这笔钱出得值。

直到中考放榜那天下午,何秀兰给他发来一条信息:“小芹考上市重点了,下周学校开表彰会,你要不要来看看?”

宋立成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再说。”

可到了那天早上,他还是把店里的事往后推了推,自己开车去了学校。

02

宋立成到学校的时候,礼堂外面已经停了不少电动车。

他没给何秀兰打电话,自己从侧门进去,挑了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下。前面人多,学生、家长、老师挤在一起,台上拉着红底横幅,音响时不时传出刺啦一声。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说法,看一眼就走,不露面也清静。

表彰会开了二十多分钟,周小芹才上台。

她穿着干净校服,头发扎得利落,站到话筒前时一点不乱,说话也清楚,比平时在学校门口看见她时大方得多。

“谢谢学校三年来的培养,谢谢何老师和各科老师一直照顾我,谢谢班里的同学,平时愿意带着我一起学。”她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也谢谢我外婆,这几年家里再难,她也一直让我把书读下去。”

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

宋立成也跟着拍了两下,手抬起来以后,慢慢又放下了。

主持人站在旁边接话,笑着补了一句:“当然,也感谢一路帮助过周小芹同学的社会热心人士。”

周小芹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顺着就把话接到了学校和老师身上:“我能有今天,离不开学校给我的机会,也离不开老师一直帮我想办法。”

她没再往下提。

礼堂里很热,风扇在头顶呼呼转,宋立成却觉得后背那层汗慢慢凉了。

他先愣了一下,随后又把那口气压下去。孩子年纪还小,这种场合脸皮薄,不愿把受资助的事摆到台面上,也有她的想法。再说,她能考出来,本身就比什么都强。

表彰会结束后,台下的人都往前挤。宋立成没去找周小芹,先在礼堂门口碰见了何秀兰。

何秀兰一看见他,脚步顿了顿,脸上很快又堆起笑:“你怎么真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宋立成问:“她刚才那段发言,你听见了吧?”

何秀兰脸上的笑没变:“听见了,讲得还可以。”

“她没提我。”宋立成说。

何秀兰先是一静,很快就接上:“孩子紧张,流程也赶,哪顾得了那么全。”

宋立成看着她:“没顾上,还是不想提?”

何秀兰把他往边上拉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宋老板,你别往心里去。小芹这个孩子自尊心重,公开讲这种事,她脸上挂不住。你帮她,是心疼孩子前途,又不是图她当众说两句漂亮话。”

宋立成听完,站在那里没接。

他心里那点不舒服,就是从这句话开始冒出来的。

他来这一趟,真没想着要她当众还什么礼。可他也是到了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连被顺口提一句,都不该有。

何秀兰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孩子这个年纪,心思多,你多担待点。等以后她懂事了,自己会记得的。”

宋立成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这事到这儿,他还是没翻脸。回去路上,他还在想,算了,孩子考出去了,往前走了,这比一场发言重要。

后面三年过得很快。

周小芹去了市重点,花钱的地方更多,住宿费、资料费、补课费,一项一项往上叠。她平时消息没以前多了,话也越来越短,从“谢谢叔叔”慢慢变成“叔叔,这周要交资料费”“叔叔,学校这边要统一收钱”。宋立成看见了,也没多想,只当她学业紧。

直到今年夏天,录取通知书到了。

宋立成本来以为,三年前那场表彰会只是她年纪轻,别扭,抹不开脸。

可这通电话一打过来,他才知道自己想浅了。

电话那头,周小芹说得很自然:“叔叔,大学学费还得麻烦您。”

宋立成没出声。

她那边停了一下,又把话补完整了:“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学校催得紧,您这两天方便的话,和以前一样打给我就行。”

03

宋立成握着手机,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为什么觉得我大学还会继续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周小芹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声音也跟着顿了顿:“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宋立成没接她这句话。

周小芹又补了一句:“您当初帮我,不就是想让我读出来吗?”

“我帮你读完初中,是我答应你的。”宋立成声音不高,“谁告诉你,我连大学也包了?”

这次,周小芹是真的停住了。

过了几秒,她才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慢了一点:“何老师说过,您不是那种半路撒手的人。”

宋立成问:“何老师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以前聊天的时候提过。”周小芹说,“她说您既然肯帮,就不会只帮一截。再说,我都已经考到这一步了,现在停下来,前面那些钱不是都白花了吗?”

宋立成听到这里,心里那股凉意彻底落下来了。

她说得很平,没哭,也没闹,话里却带着一股早就算好的意思。她不是在求他再帮一把,她是在提醒他,这件事本来就该继续。

“所以你心里一直觉得,我会一直出下去?”宋立成问。

周小芹没正面答,只说:“叔叔,我家里什么情况,您也知道。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您要是现在停了,我后面很多事都接不上。”

“你后面的事,什么时候成了我的责任?”

“我没说是责任。”周小芹的声音也硬了一点,“可您帮了这么多年,现在说停就停,对我总得有个说法吧?”

宋立成没再往下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店里还有生意,他却一时什么都不想碰。他把柜台边那台旧手机拿过来,翻出这几年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往上看。

最前面那一段,周小芹发消息还很规矩。

“叔叔,谢谢您。”

“这次月考我排第九。”

“何老师说我再稳一点,中考有希望。”

再往后,话就短了。

“叔叔,资料费还差二百六。”

“这周学校统一收补课费。”

“我把明细拍给您了。”

到她上高中以后,聊天记录更简单。

“叔叔,我这边要交住宿费。”

“学校让订卷子。”

“这个月一共是一千四。”

她开始很少说学习,也不再主动发成绩单。钱的数额越来越清楚,别的话越来越少。到后面,连“谢谢”都成了偶尔才有的一句。

宋立成把聊天记录翻到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给何秀兰打了电话。

何秀兰接得很快,语气还是老样子:“宋老板,怎么这会儿打电话?”

“大学的事,是不是你跟她说过什么?”宋立成直接问。

何秀兰先笑了一下:“什么叫说过什么?”

“她觉得我大学也会继续供。”宋立成说,“这话不是她自己空口想出来的。”

何秀兰那边静了两秒,随后把话接了过去:“你都帮这么多年了,我就顺嘴提过一句,说你这人做事厚道,不会看着孩子卡在最后一步。这也不算说错吧?”

“最后一步?”宋立成问,“大学四年也算最后一步?”

“宋老板,你别抠字眼。”何秀兰语气里已经带了点劝,“孩子现在最要紧的是前途。她能考上大学,本来就是好事。你就差这一把了,何必在这个时候跟她计较这些?”

宋立成听到这句,声音第一次冷下来。

“我跟她计较的是一句感谢吗?”

何秀兰没出声。

宋立成接着问:“我计较的是,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何秀兰那边的语气也变了,不再绕弯子:“话不能这么说。小芹这孩子家里真难,你也是知道的。你当年肯帮,不就是想让她读出来?现在都到门口了,你忽然收手,让孩子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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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弄,是她和她家里要想的事。”宋立成说,“不是你替我安排好的事。”

何秀兰沉了几秒,才说:“宋老板,我说句实在话。你这个时候翻旧账,没什么意思。孩子报到就在眼前,你非要问她当年为什么没在台上提你,这事说出去,也不好听。”

宋立成心里一沉。

这话已经不是劝了,是压。

他没再多说,直接挂断。

到了晚上,周小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发过来。

“叔叔,学校在催。”

“寝室床位这两天要确认。”

“您给个准话行吗?”

宋立成一条没回。

半小时后,她又发来一条。

“您这样突然不管,对我不太公平吧?”

宋立成看到这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好一会儿没动。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事再靠电话说不清了。

他也不想再隔着这些消息听她们一句一句替他把路定好。

第二天一早,他关了半天店门,自己开车出了县城。

04

宋立成没先去学校。

车开到岔路口的时候,他拐进了周小芹外婆住的那个村。

这地方他以前没来过,只听何秀兰提过几次。村子不大,靠路边那一排房子看着都旧,墙皮掉得厉害,门口堆着柴火和农具。按何秀兰以前的说法,周小芹这些年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家里一直紧巴巴,老人身体也不好,很多时候连生活都转不开。

宋立成把车停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前,进去买了瓶水,顺口问了两句。

店里看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一开始没多想,等听到“周小芹”这个名字,抬头多看了他一眼。

“你找她家啊?”

“嗯。”宋立成说,“以前帮过她一点,正好路过,想来看看老人。”

女人听完,脸色有点古怪,朝村里指了个方向:“你往里走,第三个院子就是。不过你要看人,今天未必看得着。”

“怎么了?”

“人不在。”女人说,“前几个月就搬去镇上了。她舅舅把人接过去住了。”

宋立成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她不是一直跟外婆住?”

“前几年是。”女人说,“后来家里情况缓过来了,孩子上高中以后,回来得就少。镇上那边租了房,平时都在那头。”

女人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她家也没你们说得那么惨。早些年是难过一阵,后来她舅舅在外面做工程,钱不算少。就是家里这几个大人,嘴都紧,外头问起来都往难处说。”

宋立成听着,没插话。

他顺着女人指的路走进去,院门是锁着的,门上贴的对联已经旧了。隔壁院里有个老人正在择菜,看见他站在门口,主动问了一句:“找小芹家?”

宋立成点头。

那老人说:“她外婆前段时间身体还行,哪有别人传得那么厉害。你要是早半年过来,还能碰见人。现在人都往镇上跑了。”

宋立成没再问太多,只把该听的话记下。

他原本只是想来核一核,结果这一趟走下来,心里那股不对劲越来越重。

不是一句两句对不上。

是这几年他听到的很多说法,可能从头就没那么实。

他没在村里多待,出了门以后又去了镇上,照着刚才问来的位置转了一圈。那地方他没进去,只在外面站了会儿,随后从人手里拿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张照片。

不是别人转给他的,也不是网上翻出来的。

是他自己亲手拿到的。

他把照片装进包里,没当场细看,只觉得这东西足够了。

下午回到县里,电话又来了。

这次是何秀兰。

“宋老板,你要是真不想帮,早说。”她开口就有点冲,“别拖到现在,耽误孩子报到。你这么多年都帮下来了,怎么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变了?”

宋立成说:“我今天去看了看。”

何秀兰那边停了一下,随后问:“你看什么了?”

“看了点以前没听过的东西。”宋立成说。

何秀兰语气立刻收住:“你别听外面那些闲话。村里人嘴碎,什么都能说。”

宋立成没顺着她这句走,只说:“明天下午,你来一趟学校门口。”

何秀兰问:“去学校门口干什么?”

“钱的事,当面说。”宋立成停了一下,又加一句,“你也来。”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回:“行。”

傍晚,周小芹也把电话打过来了。

她这次没再绕,开口就说:“宋叔叔,我一直把您当恩人。您现在这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解释。”

宋立成听到这句,心里反倒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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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意的,已经不是钱能不能到手。

她在意的是,自己眼下这套话,还能不能往下圆。

宋立成说:“明天下午,学校门口见。”

“叔叔,您是答应了吗?”

“到时候说。”他把话压得很平,“何老师也在。”

周小芹那边明显顿了顿,才低声应了一句:“好。”

挂断电话后,宋立成把包拿过来,拉开拉链,又看了一眼里面那张照片。

他心里已经很清楚,这一趟去,不是给钱,是了断。

但他没打算现在就把话掀开。

有些话,得当着两个人的面说出来,才算数。

第二天下午,他准时去了学校门口。

05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门卫室边上站了不少送孩子来的家长。

何秀兰先到,看见宋立成时,脸上立刻堆出笑:“来了就好,别耽误孩子报到。钱这事早点定,大家都省心。”

周小芹是后到的,走到近前时,先低声叫了一句“宋叔叔”,随后视线就落在他手里的包上,再没挪开。

何秀兰往前走了半步:“那你赶紧给她转了吧,学校那边一直在催。小芹这几天连觉都没睡好,就等你这边一句准话。”

周小芹也接了一句:“叔叔,我后面会记着您的。”

宋立成没接这条线。

他先看向何秀兰,声音很平:“何老师,去年寒假前那件事,你也知道吧?”

何秀兰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什么事?”

宋立成转头看向周小芹。

“你呢?”他说,“也不记得了?”

周小芹下意识摇头,否认得很快:“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宋立成低低笑了一声。

然后他当着她们的面,拉开包的拉链。

拿出来的不是钱,是一张照片。

他把照片递到周小芹面前,只说了一句:

“这个,你也忘了?”

周小芹只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