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在社交平台流传的短视频,把很多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画面里,一位姑姑因为怀疑侄子偷了家里的东西,开口质问,话没说两句,年轻气盛的侄子直接动了手——一记从背后锁喉的裸绞(rear-naked choke),把姑姑整个人勒得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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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屏幕就可以感受到窒息的压力:这是会致命的技术,如果紧咬不放的话,几秒钟之内就会使人丧失知觉,时间长一些还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一句家庭内部的怀疑竟然成了生死攸关的事情。

先说清楚:这个具体片段目前只在网络流传,具体发生在越南哪个省份、当事人年龄、是否造成实际伤情、后续是否被警方介入,都还没有权威媒体报道,细节有待核实。所以这篇不替它下任何定性结论,只把它当成一个"引子",聊聊它背后那类越闹越离谱的家庭暴力逻辑。

因为把"怀疑偷东西"当作动私刑理由,在越南真不是新鲜事。往前翻,2019年河静省就出过一桩惨案:一名男子怀疑16岁的侄女偷了柜里的钱,叫下楼质问,姑娘不承认,他举起手里的砍刀一刀劈在侄女脸上,最终人没救回来,凶手被刑事拘押。同样为“疑偷”,同样是亲属之间的冲突,由一句质问而演变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更为让人不能接受的是:一位越南母亲得知自己的12岁的儿子从祖母那里骗来50万越南盾(约合22美元)去玩游戏之后,在街上将儿子脱得赤裸,并一边辱骂、打骂一边迫使他赤身裸体地在街上奔跑着“好记性”;而另外一位祖母则误以为孙女偷走了钱,并且对这个 13 岁的孩子进行了多次殴打。偷东西就要受到惩罚的思想在这里被扭曲成了“你可以对我施加任何形式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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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律层面看,这里必须掰开一句大实话。裸绞这种技术,原理是直接压迫颈部血管、切断脑部供氧,竞技场上靠裁判喊停保命,现实中一旦没人拉开,几秒昏迷、再久就是脑损伤甚至死亡——西贡一名BJJ蓝带选手,就因为车费纠纷对一名61岁摩的司机用了这招,把人活活锁死,最后自己锒铛入狱。

回到这个视频:姑姑即便真怀疑侄子偷了东西,怀疑也绝不等于定罪,更不等于可以动手;而侄子用一门能致命的锁技去对付长辈,无论占不占理,都已经越过了一条硬线。亲属关系不是免责牌,越南刑法对故意伤害、乃至致死同样追责,不会因为"是自己姑姑、是自己侄子"就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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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要注意一种错误的认识,即人们一看到“偷东西”的行为就下意识地认为应该受到惩罚。但是教训与私刑之间还有一道法治社会最基本的一道防线。对于偷窃的行为应当用证据和公权力去对待,并不是用亲人的拳头或者扼喉的方式去对待。把家当成法外之地,今天能为一个"怀疑"勒住姑姑,明天就能为任何一点口角对身边的人下手——暴力的口子一旦撕开,收不住的从来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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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难受的是这段话,并不在于它所表现出来的“谁是谁非”,而是在于把一种危险的习惯放在了阳光之下,在某些家庭当中血缘并不能阻止暴力的发生反而成了施暴者最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正的家教从来不是用恐惧来使晚辈不敢偷东西,而是通过规则使得晚辈不必去偷东西,并且让他明白即使再愤怒也不能把手伸向自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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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时候会有大量的短视频出现,但是如果“怀疑”都可以成为动手的理由的话,那么在屏幕上看到的人,就都是下一个被勒住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