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古代皇帝,很多人第一印象就是手握生杀大权,身居九重,一言一行都被史官记录在册,仿佛天生就得端着架子,守着皇家礼法。可剥开史书上那层光鲜的外衣,就能看见不少帝王,一旦权力不受半点约束,人性里的贪婪、放纵、癫狂会毫无保留地冒出来。
他们身为天下共主,本该是万民表率,干出来的事情,离谱到就算放在民间,都要被邻里戳脊梁骨,有些所作所为,直到今天再读,依旧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南朝宋的刘子业,十几岁坐上皇位,少年天子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沉稳,满脑子都是肆意妄为。他登基的时候才十五岁,父亲宋孝武帝刚过世,国丧还没办完,宫里上下都还在哀痛,刘子业脸上看不出一丝悲伤,反倒盯着父亲的画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指点点,嫌弃画像上的父亲鼻子太扁,非要画师重新修改。大臣们心里又惊又怕,先皇尸骨未寒,新君这般轻慢,谁都预感不会有好日子过。
皇权在手,刘子业最先折腾的就是自家人。他把一众宗室王爷全部召进京城,关在皇宫里,没有体面的居所,像圈养牲口一样看管。湘东王刘彧、建安王刘休仁这些长辈,年纪不小,身材肥胖,刘子业专门让人打造了几个竹笼子,把几位王爷塞进去称重。
刘彧最胖,被他起了个侮辱性的外号,叫“猪王”。为了取乐,刘子业命人在大殿地上挖出大坑,灌满泥水,再把饭倒进木槽里,逼着刘彧脱光衣服趴在泥坑之中,像猪一样拱食槽里的饭菜。
稍有不顺心,刘子业就扬言要杀了这几位叔父。刘彧好几次险些丢了性命,靠着假意讨好、屈辱求饶,一次次捡回性命。宗室受尽折辱,刘子业依旧觉得不够,又把主意打到皇室女眷身上。他召集所有宗室公主、王妃进宫,下令侍卫当着众人的面逼迫她们。有位王妃不肯依从,拼死反抗,当场就被刘子业抽了上百鞭子,她家里数十口人全部被处死。
刘子业的亲姐姐山阴公主刘楚玉,也是个出格的人物。她跑去跟刘子业诉苦,说你我虽是一母同胞,你坐拥后宫万千女子,我却只有驸马一人,事情实在不公平。刘子业听完,一点不觉得荒唐,直接挑选三十名年轻俊美男子,送到公主府侍奉。山阴公主还看上了当朝一位世家美男子,对方坚决不从,这件事闹得朝野流言四起。
皇宫之中,伦理纲常早已荡然无存。刘子业还干过更骇人听闻的事,强行把自己的姑母新蔡公主留在后宫,对外谎称公主已经离世,随便抓了一具女尸送回公主家中下葬。姑父知道妻子被霸占,怒火中烧打算起兵,事情败露之后,满门遭到屠戮。皇宫里日日都是荒诞闹剧,文武百官人人自危,每天上朝之前,都要和家人含泪告别,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家。没人敢劝谏,但凡开口提一句规劝,转眼就是杀身之祸。
刘子业肆意张狂仅仅一年多,宗室和朝臣再也忍不下去,刘彧联合宫内侍卫发动事变,在华林园竹林堂把这个荒淫残暴的少年帝王诛杀。死的时候,刘子业只有十七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不受制衡的皇权滋养下,人性扭曲到这种地步,所作所为,读来只觉得毛骨悚然。皇家本该维护世间礼法,可在刘子业这里,伦理、亲情、人命,全都成了供他取乐的玩物。
南朝的荒唐不止刘子业一例,北齐高家,被后世很多人称作“禽兽王朝”,几代君主,疯癫放纵层出不穷,高洋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高洋刚登基那段时间,还算励精图治,领兵打仗也颇有本事,北边击破柔然,南边威慑梁朝,朝野一度以为迎来一位英主。可没过几年,高洋像是换了一个人,嗜酒成瘾,一旦喝醉,就完全失去理智,各种离谱举动接连不断。
他时常光着身子,在都城大街上游走,不分寒冬酷暑。有时候披散头发,穿上女人的衣裙,涂脂抹粉,在街上招摇过市。王公贵族、百姓路人撞见,全都低头不敢直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喝醉之后,杀人成了他的消遣。皇宫里常备着锯子、锤子、刑具,只要酒劲上来,看谁不顺眼当场就动手。
高洋很宠爱一位薛嫔,容貌绝色,日日陪伴左右。某天喝酒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薛嫔曾经和别的男子有过牵扯,顿时心生恨意,当场拔出匕首,把薛嫔杀死。杀完人,他依旧继续喝酒,酒局过半,把薛嫔的头颅揣在怀里,跑去参加大臣的宴会。宴席之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还算平和,高洋突然从怀里掏出人头,直接扔到桌子上,满座官员吓得魂飞魄散,杯子碗筷掉了一地。
这还不算完,高洋命人把薛嫔的尸体抬上来,亲手肢解骸骨,用她的腿骨做成一把琵琶。之后抱着琵琶,一边弹奏一边痛哭,嘴里念叨佳人难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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