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警的朋友管不了物理盗窃。”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能感觉到几道刺人的视线落在我的背上。
“嫂子,你少说两句。”
江鹤川几步跑过来,压低声音。
“邢专家脾气不好,你别惹他了,这节骨眼上哥已经够烦了。”
我转过身,看着江鹤川。
“我是说真的,查间谍是浪费时间。”
邢厉言把手里的激光笔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宋小姐这是在指导我的工作?”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高出我一个头的身高带来某种刻意的压迫感。
“我在慕尼黑总部建立防线的时候,宋小姐可能还在挑当季的新款包。”
“安防是一个严密的逻辑闭环,不是你凭空想象的过家家游戏。”
我看着他领带夹上那个并不对称的花纹。
强迫症让我有点难受。
“逻辑闭环也防不住最原始的撬棍。”
段星野摘下半边耳机。
“嫂夫人,你知不知道金库门外有十二道红外光栅?”
“就算有人带着撬棍进去,他怎么避开这些无死角的扫描?”
“隐身衣吗?”
他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隐身衣。”
我平静地看着他。
“是折射。”
“只要在红外光栅的对角点放置高频反光镜,就能人为制造出三秒的视觉盲区。”
书房里鸦雀无声。
江宴之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邢厉言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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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外光栅的光谱频段每天随机跳码,普通镜子根本无法折射。”
“除非他能提前拿到跳码的算法。”
“但这算法只有我和段星野手里有。”
他摊开双手,看向江宴之。
“江总,您的夫人是在怀疑我和段星野监守自盗吗?”
江宴之揉了揉眉心。
“琉璃,别闹了。”
婆婆黎曼赶紧把我拉出书房。
“你这孩子,怎么今天偏要跟他们较劲。”
“那红宝石丢了,家里赔钱就是了,还能少了你买包的钱不成?”
她一边说,一边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你公公在国外已经筹集资金了。”
“大不了咱们把城东那两块地卖了。”
我看着婆婆疲惫却依然强撑着安慰我的脸。
心里有些发闷。
江家人其实很好。
他们从没嫌弃过我什么都不会,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陶瓷娃娃。
可这次的索赔,不是卖两块地就能填补的。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睡不着。
上辈子我在各种密室里九死一生,见惯了尔虞我诈。
这辈子我只想躺平。
但这不代表我要看着别人砸了我的饭碗。
床头的钟表滴答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外面走廊上不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争吵声。
直到晚上八点。
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十四个小时。
江鹤川敲开了我的房门。
“嫂子,出事了。”
他脸色惨白。
“段星野在系统里查到了一段被抹去的监控。”
“上面拍到了窃贼的背影。”
我坐起身。
“然后呢?”
“那个人穿着江氏高管的制服。”
江鹤川咽了一口唾沫。
“而且,他手里拿着你的门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