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人开车撞死那天，我给首长老公打了九十九个电话。
他一个没接。
反倒是开车撞人的女人随手拨了个电话，声音嗲得发腻：沈首长，我撞着人了，心里慌得很，你快派人来护着我呀。
没三分钟，两辆軍区越野直接堵死了校门口的路，六个穿谜彩服的景卫跳下来，把我和儿子团团围住。
我尖叫着喊：孩子在吐桖，再耽搁就没命了，让急救车进来！
领头的景卫绷着脸，伸手拦住刚开过来的急救车。
首长有令，责任没定之前，谁都不准动现场，包括受伤的。
我疯了似的要往外冲，被两个景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那女人踩着细高跟走过来，蹲下身扫了儿子一眼。
我看小孩也没多大事。她扭头对着电话撒娇，沈首长，这家人想讹我呢，你可得给我做主！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再熟不过，冷得像冰。
我来处理，你待在车上别下来。
儿子嘴唇已经紫了，我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绳，哭着吼出那个名字：
沈砺峰！被撞的是铮铮！是你儿子！
……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那女人冷笑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在乱哄哄的校门口扎得人耳朵疼。
她把手机塞进名牌包里，居高临下地斜着我：你喊什么喊？以为听了个沈首长的名字就能攀关系？我们首长忙得很，哪认得你这种碰瓷的泼妇。
我眼睛都要瞪裂了，死死盯着她：那是沈砺峰的亲生儿子！你撞了他，沈砺峰饶不了你！
女人像听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出声。
哟，可真敢扯，你碰瓷前也不打听打听，沈首长是你能随便编排的？
沈砺峰挂了电话，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他拨通家里勤务梹的电话，问大院里的情况。
小张，你嫂子和小少爷在大院里吗？
勤务梹小张下午跟人打牌，正玩得起劲，想都没想就回话：嫂子带小少爷在大院训练场边上玩呢，好好的。
他不知道，就这一句瞎话，成了害死我儿子的催命符。
沈砺峰松了口气，扔下手机，
想起刚才电话里女人的哭喊，只觉得烦躁，暗骂了句，无理取闹的疯女人。
放开我！我拼尽全力挣开景卫的手，扑到铮铮身边。
铮铮鼻子里不停冒桖，胸前的小軍装短袖全染红了。
他费力睁开眼，小手抖得厉害：妈妈，疼。
我心口像被刀绞一样。
铮铮不怕，妈妈在，救护车就在外头。我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冲景卫吼，让开！急救车就在你们身后！人命关天，你们也是爹妈养的，就没点人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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