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水管爆了,他关店去修。
她下夜班打不到车,他绕半个城去接。
有次她凌晨三点在群里说想吃馄饨,陈砚舟自己还发着烧。
我把人拖回床上,他嘴上答应不去了。
洗完澡出来,他已经穿好外套。
见我沉脸,他把额头凑过来。
“真烧,不信你摸。”
“送一趟就回来,回来任你处置。”
那碗馄饨还是送了。
回来时,他给我带了热豆浆,钻进被窝从身后抱我。
我气了一晚上,第二天照样给他找退烧药。
这些年,我们之间太多争执都是这么过去的。
他给一点甜头,我就替那把刀找理由。
也不是没被他认真爱过。
刚结婚那年我急性肠胃炎,他把店门一锁,背着我去医院,在输液室的塑料椅上守了一夜。
护士来拔针时,他睡得脖子都歪了,手还攥着我的病历本。
回家后我说饿,他又顶着两只熬红的眼睛给我煮粥。
那时候我真觉得,嫁给这样的人,吃点醋算什么。
所以后来每一次不舒服,我最先怀疑的都是自己。
有时候连朋友替我抱不平,我都先替他说,他不是那种人。
回家路上,陈砚舟主动牵我。
“还冷着脸?”
“陈砚舟,你知道我介意六号桌多久了吗?”
他脚步顿了半拍。
“你还给一张桌子记年头?”
“所以你知道。”
他叹气。
“老店留下来的习惯。她以前上夜班,半夜没地方吃饭,我答应过什么时候来都有口热的。多少年前一句话,你非往男女关系上想?”
回到家,他进厨房煮面。
我的那碗没有香菜,卧着两个焦边荷包蛋。
他把筷子塞进我手里,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行了。”
“你是我老婆,她拿什么跟你比?”
见我不动,他又笑。
“床的一半都是你的,还惦记楼下一张桌?”
“你真喜欢,哪天打烊了,我陪你在六号桌坐一晚上,行不行?”
我抬头。
“为什么一定要打烊以后?”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宋晚,你今天非得把好好一晚上弄成这样?”
我没再问。
第二天下午,我去店里取围巾。
新来的服务员不认识我,见我站着,热情地让我坐。
我刚碰到六号桌的椅背,她忽然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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