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旁边收盘子的服务员：“店里什么时候卖粥了？”
“这个不卖。”
她笑着说，“晴姐胃不好，老板一直让后厨备着。”
陈砚舟把挑干净的汤推给我。
“你胃疼我能不管？”
“你真疼起来，我店都能关。”
他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今天她脸白成那样，我顺手弄口吃的。”
“你是我老婆，非拿自己跟她比，不掉价吗？”
他的手还在替我挑鱼刺。
我却忽然觉得，那句“你是我老婆”不像情话，更像一张免责单。
因为我是老婆，所以他笃定我会理解。
我问：“我去年胃炎住院，医生让我忌什么，你还记得吗？”
他怔了一下。
“这也要考试？”
“记得吗？”
“都过去一年了。”
陈砚舟皱眉，又很快把语气放软。
“你下次不舒服就告诉我。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行了吧？”
我没说话。
那次住院，他确实陪了我一夜。
可现在他记得孟晴不能吃姜，却答不上我当时为什么住院。
孟晴手里的勺子停下来。
“嫂子，要不我以后别来吃了。”
陈砚舟立即抬头。
“你别跟着起哄。”
“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他说完看向我。
“对吧？”
三个人都在等我回答。
我忽然觉得累。
“嗯。”
他眉头松开。
“这就对了。”
回家后，他洗澡时把衣服扔在洗衣篮外。
以前我会骂一句，再顺手捡进去。
那天我直接跨过去。
睡前，他从身后抱住我。晚颩
“还生气？”
“没有。”
他明显松了口气，亲了亲我的后颈。
“我就说，你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
我睁着眼，看着墙。
原来我不说了。
他就以为，事情过去了。
3
餐厅十周年那天，陈砚舟给我买了条新裙子。
出门前，他替我拉上后背的拉链，从镜子里看我。
“今晚站我旁边。”
“老板娘得给我镇场子。”
到了店里，很多老员工和旧客都来了。
主持人在台上讲创业旧事，大屏幕一张张放老照片。
第一家店只有十几平方米。
其中一张里，孟晴穿着护士服，趴在六号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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