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数正常人的生活认知中,立场的存在,似乎总比说辞更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因为立场就像是一个人站立的地面,承载着这个人的所要表达的,表现的一切,而说辞则更像是足迹,证明去向,但不能证明趋向。

所以人们会习惯性的相信,一个人的立场,

往往比他说了什么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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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所处的社会环境对“正常”的定义都显得十分模糊时,上述提到的观点就会发生一种平静的“颠倒”状态,尤其是在互联网上讨论某些公共现象,甚至在一些日常的口角之中,往往会有一方不再关注自己所处的立场,而是先被某种表达所需要的气势,进而引发的优越感和战斗情绪所吸引,

他们的立场更像是临时拼凑的“草台”,而他们的说辞,他们通过情绪化所渲染的攻击手段,反而主导了自己的立场,

这种本末倒置的表现并非刻意戏剧化之后的结果,而是日常生活之中经常出现的偏移:

你可能意识到这种现象不正常,但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却又被包容的十分”正常”。

观察这类现象的发酵之余,我们会发现两种常见的心理机制,第一种是主体本身缺乏稳定的立场,因此用更为激烈的方式促使其立场“看起来足够稳定”。

当一个人的内心没有清晰的价值尺量事,表达就会变为对外界刺激的及时反馈,比如我们会发现,某些事件之中反复横跳的人,或是在确凿证据面前忽然沉默,转而静悄悄的加入原先对立阵营的人,并非是立场土崩瓦解,而是原本就没有真正的立场。

他们追随的,是说辞本身带来的情绪收益,比如短暂的优越感,抱团之后的归属感,或者是在口舌之快之后所带来的胜利的快感。

假设我们从社会关系的角度去分析他们的行为逻辑就会发现,这是一种表演性认同,也就是个体通过参与话语权的争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感,而并非通过独立判断来确认自己的“坐标”究竟在哪。

他们需要被看见,需要在喧嚣中听到自己的回声,

哪怕回声并不代表自己,

只是从臆想中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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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情况则更为普遍,也更难以察觉,有些人并不真正关心对错的问题,他们更在意的是如何在自己在辩论或是对抗中出于优势地位,辩论对他们而言与求证对错没有任何关系,而是通过发泄,展示,抬杠等行为获取即时愉悦的体验,

口舌之快对于他们而言生活长远的是非辩驳,情绪的释放远胜对事实的耐心解读,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道理越辩越混乱,说法越说越迷茫,

这些人或许并非表现出刻意的无赖,他们或许只是把公共套路你当成私人情绪的出口,所以当共识愈发稀薄,而信任成本太过高昂的时候,人们就更容易退回到“让自己舒服”的低成本策略,而不是要承担澄清是非的代价。

或许的或许,他们知道什么是对的,只是对正确的支持,远不如一时痛快来的更为直接。

这两种情况的叠加,其实就解释了为何在认知模糊的环境之中,说辞是通过什么样的“策略”决定了立场存在的方式,

尤其是对于从众心理在这种情况下的解读,我们更愿意相信人并非不具备判断力,而是在缺乏清晰的参照物时,判断力被情绪与社交需求暂时“屏蔽”了。

在这种环境的影响下,聪明和清醒的人会约束自己的言行,相信客观事实与明确是非的边界,而另一些人则表现出更为明显的趋利性,也就是追随声势浩大的一方,或是看起来能在对抗中“赢”的一方,

正如我们刚才分析的那样,他们对是非的存在或许仍存一丝底线的认同,只是这种态度显得很稀薄且容易反复,没有立场的说辞,就像是一层浮浊于环境之中的薄雾,

风去哪里,他们就跟着卷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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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老派的社会观察者,于我而言,我始终认为这个社会需要真正意义上的是非判断,

因为当越来越多的讨论被情绪与姿态所主导 的时候,公共的普遍认知和共识就会变得脆弱难堪,如果所有的讨论都只是在证明“我的声音应该被听到”而不是判别是非对错,让好人得以鼓励,让坏人遭受惩罚的话,

那么整个事态的发展则会如同我们今时今日抬头看到的那样,而若是低头思考,却也只得苦笑应对。

所以,我们需要明确的价值观,明确的是非观,这并非要武断定义一切,而是为了划出基本的边界,因为边界的存在能介绍那些试图通过扰乱讨论,羞辱他人来获取快感的干扰者,

而净化公众的讨论空间,目的也不是消灭异见,而是让那些真正关心事实与责任的声音,有更多得以呼吸的余地,

其最根本的目的,是让讨论本身还能继续下去,而不至于彻底沦为情绪与情绪化之间的角力。

我觉得,只有这层底线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才能让立场有处可立,让说辞有话可说,

而不是该站稳的站不稳,

结果让胡搅蛮缠的调侃,

掩盖了对真相的必要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