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承安已经六岁,眉眼像极了谢凛彻。
我将连夜削好的小弓递给他。
“试试,分量轻,正适合你。”
承安没有接。
他盯着我,忽然问:“姨娘是不是也想生儿子?”
院中瞬间安静。
姐姐身边的嬷嬷低下头,唇角却压着笑。
我蹲下来。
“谁教你这么说的?”
承安撇了撇嘴。
“嬷嬷说,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才总来缠着我们。”
“她还说,你想抢走父王,把母妃气病。”
他抓过小弓,狠狠扔进池子。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小弓砸碎薄冰,沉了下去。
我看了很久,竟没觉得多难过。
大概心里能疼的地方,早就疼完了。
我刚要走,身后传来谢凛彻的声音。
“沈亭荷。”
他披着玄色大氅,刚从宫中回来,肩头还落着雪。
承安立即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父王,姨娘凶我!”
谢凛彻先摸了摸孩子的头,才看向我。
“你又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我笑了笑。
“我没跟他计较。”
“那弓是怎么回事?”
“送他的,他不喜欢。”
谢凛彻眉心微拧,像从前替我收拾烂摊子时那般无奈。
“你若喜欢孩子,我让承安他们常去你院里陪你。”
“何必拿这些小东西讨好他们?”
“羽芊知道了,心里也不好受。”
七年来,他总是这样。
先替我收拾残局,再告诉我,姐姐受了委屈。
仿佛我不管做什么,都是在同姐姐争。
我点点头。
“以后不会了。”
他神色一顿,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听话。
青黛恰好抱着那只装满首饰的木匣走来。
谢凛彻扫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这又是做什么?”
我淡淡地回。
“东西太多,用不上,送回库房。”
“沈亭荷。”
他声音冷了几分。
“羽芊不过又有了身孕,你不必闹成这样。”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