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们转身就走,只留我僵在原地。
眼眶烫的惊人,我恍惚记起顾景舟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我愿意让岁岁依赖一辈子。
原来那句话的期限这么短,短到我刚把真心捧给他,这约定就不作数了。
一辆奔驰缓缓停在眼前,“余小姐你好,我是顾先生派来的,来接您去医院。”
我头还发晕,混混沌沌坐上后座。
车子却越开越远。
等我发现不对劲刚想跳车,脖颈被人死死掐住。
我手脚软得厉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在我即将窒息的前一秒,那人突然放开手。
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我连擦都顾不上,手脚并用往车外爬。
却在几步外摸到那双熟悉的皮鞋,是我早上亲手挑的。
下一秒,姜夏的声音响起来,“岁岁的安全意识也非常欠缺。”
“不过现在她应该至少能记得,陌生人的车不能随便上哈哈哈。”
我愣在原地,眼前一片模糊。
顾景舟伸手扶住我,“今天的治疗到此结束,夏夏都是为了你好。”
心口像破了个大洞,呼呼灌进冷风。
又是为我好。
把我像狗一样反复试验,看我瘫软爬行的好。
这样的好,我不想要了。
指尖又重新渗出血,顾景舟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一根一根仔细包好。
“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家。”
他揽住我的肩膀,转身往车里走。
我的脚却像被死死钉在地上,强撑着压住颤抖,“我不坐这个车。”
顾景舟看着我侧身避开的动作,一愣。
似乎没想到我会反抗。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吓着了?那是夏夏特意找来帮你治病的。”
“有我在呢,不用怕。”
以前,有他在的地方,我确实什么都不用怕。
但现在,我的恐惧也是因为他。
我深呼吸几下,压住剧烈跳动的胸腔。
那边,姜夏已经自顾自拉开车门,“快点呀景舟哥,拍卖会要开始了。”
顾景舟箍着我的手更加用力,“岁岁,听话,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我依然没动,心脏传来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
“听话!”
顾景舟脸色沉下来,语气加重。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
顾景舟却耐心耗尽,关上车门冷声吩咐司机出发。
“既然你要闹脾气,那就自己走回去。”
说完车子在我面前扬长而去。
扬起的尘灰扇在我脸上,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抽散了我那些隐秘的期待和痴心妄想。
顾景舟也许确实爱我。
但他分给我的那部分,太少了。
等我浑身是伤走回家,已经晚上十点。
妈妈看见我吓了一跳,眼圈瞬间红了。
“岁岁,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跟景舟和夏夏出去逛街了吗?怎么伤成这样!”
听见妈妈的声音,我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决堤。
扑进她怀里,抽噎着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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