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一份请愿书签破六万，就为赶中国客。六万人。
这不是投票，也不是民调，是韩国老百姓一个一个在国会网站上摁出来的名字。请愿标题写得特别直白，就一句话，要求禁止中国人免签入境，顺带把所有外国人的入境审查一起收紧。
首先们要搞清楚。韩国国会有个国民请愿平台，一份请愿挂出来，三十天之内凑够五万个签名，就得正式立案，交到国会相关委员会去审。这份是八月最后一天挂上去的，结果不到两周，五万人的线就过了。眼下签名还在往上涨，最新已经冲到六万二上下，案子也递到了法制司法委员会手里，签字窗口一直开到九月最后一天。
听着挺吓人，是不是？可你要是光盯着“六万人赶中国人”这个标题，很容易以为韩国的国门已经对中国游客关死了。完全是两码事。过了五万这条线，只意味着这份请愿进了国会的门，有议员得坐下来认真看、认真讨论。它不等于免签已经取消，更不代表政府必须照着请愿书修法。从立案到真改政策，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再往下看一层，更有意思。不少喊着要禁中国人免签的人，可能压根没闹清韩国眼下的政策到底长啥样。韩国给中国团体游客的那种全国范围临时免签，六月底就已经到期停了。换句话说，眼下中国人想跟团去韩国本土，本来就得老老实实办签证，根本没有“免签”这两个字可以禁。
那这份请愿到底在冲谁？冲的是济州岛。济州岛靠着自己的特别法，单开了一道口子，中国游客到那儿免签落地，最长能待三十天。请愿书真正想堵上的，是这道口子。全国免签是一本账，济州免签是另一本账，不少签名的人把两本账混成了一本。
情绪是怎么被点起来的？济州这几年涉外刑案一桩接一桩，当地人心里本来就悬着，最近又出了一起命案，恐慌一下顶到了嗓子眼。请愿书里要求得很细，入境的时候不分国籍，挨个查犯罪记录，查国际刑警的通缉名单，查有没有被拒入境、被驱逐、非法滞留的前科，还要求把出入境和警方的信息打通，犯过事的外国人别想轻易再来。你说韩国老百姓的治安焦虑是假的吗？是真的。家门口摊上这种事，换谁都紧张。
可把这笔账整个算到免签头上、算到中国游客头上，就讲不通了。韩国警方自己公布过数字，被查处的外国嫌疑人里，中国人占的比例不低。但你得再往深想一层，中国人本来就是韩国最大的外国人群体，开店的、打工的、上学的、嫁过去的，基数在那儿明摆着。被查处的人多，跟犯罪率高，根本不是一回事。这是两笔账。真按这个逻辑往下推，济州岛犯案的也有韩国本国人，总不能连本国游客一起禁了吧。
还有一笔账更实在，免签这扇门，从来都是双向开的。中国从去年十一月起，就对韩国公民免签了。韩国法务部自己的统计，今年一月份，韩国人来华三十万三千人次，比去年同期涨了将近五成。
你这边把门一摔，扯着嗓子赶人，中国游客的脚可长在自己身上，转头就去了日本、泰国、欧洲。最先肉疼的会是谁？济州的免税店、海边民宿、旅行社、机场大巴，哪一样不是靠中国客的客流养着。岛上那么多酒店、商铺、租车行，旺季就指着这几个月回本。真把济州那道口子也砍了，砍下去的是自己的饭碗。
这种戏码其实演过一回。新冠疫情刚起来那阵子，韩国也闹过一次大规模联署，七十多万人签字要求禁止中国人入境，声势能顶现在十几倍，最后韩国政府也没敢把国门彻底关死。
网上喊得响是一回事，真要拿济州的经济、拿两国往来陪葬，是另一回事，这笔账当官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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