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帮爸妈把经常乱跑的聋哑妹妹带回家后。
我正打算去找爸妈要50块奖励，耳边却忽然响起妹妹带着哭腔的心声。
为什么重来一次还是会被王小雨抓住？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我心想妹妹这个小傻子，我不是已经带她回家了吗？
那道声音却颤抖着继续说。
如果不逃走，五年后我就又要被卖给那个疯老头，然后被活活打死！
我该怎么告诉王小雨她是被人贩子从医院里偷出来的呢？
她爸妈在来找她的路上被人贩子开车创死了。
她认仇人做父母，还替他们数钱呢。
我低头，看见妹妹正隔着铁栏抓着我的衣角，楚楚可怜地朝我摇头。
我朝她笑了笑：
“知道了，我不会把你乱跑的事情跟爸爸妈妈说的。”
我转身回到厨房，看见我妈正坐在板凳上摘豆角。
我上前一把抱住她，笑嘻嘻道：
“妈！今天妹妹又往公路上乱跑，我给她抓回来了！”
“说好的给我50，不许赖账！”
……
我妈笑起来，伸手在我脑袋上揉了揉。
“小雨真乖。”
我仰着脸，眯着眼往她怀里蹭。
我妈低头看着我，声音很软。
“你妹妹脑子不好，又听不见，也不会说话，万一跑到公路上，被车撞了怎么办？”
“幸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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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嘻嘻地伸手。
“所以钱呢？”
我妈嗔了我一眼。
“就知道钱。”
她从围裙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塞到我掌心里。
“拿着，少吃点零食。”
我立刻把钱攥紧，抱住她的胳膊晃。
“妈最好了！”
我妈被我哄得笑出声，又点了点我的额头。
“你呀，就会撒娇。”
我笑出声来，低下头，帮她把盆里的豆角一根根掰断。
晚上吃完饭后，我妈把一只破瓷碗递给我。
碗里只有一层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
“拿去给你妹妹。”
我看了一眼桌上还剩的半盘菜。
我妈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淡淡说：
“她今天不乖，只能吃这个。”
我撇嘴。
“哦。”
我端着碗走到后屋。
后屋原本是放农具的地方，窗户被木板钉死，只在门下方焊了一排铁栏。
我蹲下来，把碗从铁栏缝里推进去。
里面很暗。
妹妹缩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蹭着泥，嘴唇干得起皮。
她慢慢爬过来，手指先碰到碗，却没有立刻喝。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皱眉，小声说：
“干吗呀？”
她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我，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