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离婚那年,他们一左一右抱着我安慰:
“昭昭别怕,爸爸妈妈还是一样爱你。”
“别人只有一个家,你有两个。”
于是上一世,我选择了家庭优渥的妈妈。
可她再婚生下妹妹后,渐渐忘了接我放学,忘了我的生日,也忘了我有哮喘。
最后一次,我死在培训班的琴房里。
三天后保洁才发现我的尸体。
警察问妈妈,我随身的药放在哪里。
她愣了很久。
“她有哮喘吗?”
重来一世后,我选择了穷困却疼我的爸爸。
他常年在外跑货,却从没错过一次家长会。
不管收工多晚,他每天骑旧电动车接我,冬天还会提前焐热后座上的外套。
我以为,这一次不会再被忘记。
第一天,爸爸让我自己坐公交,说继妹还不习惯。
后来一天、两天,一个月过去。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他载着继妹一次次从我面前驶过。
那天,我没有再等。
我独自坐上公交,看着窗外亮起万家灯火。
妈妈有了她的新家。
爸爸也有了他的新家。
而我选了两次,都没有我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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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开出去很远,我才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
爸爸的旧电动车已经拐进另一条街。
秦悦坐在后座,披着他的棉衣,手里还捧着一杯热奶茶。
我低头看了眼冻红的手。
今天早上,爸爸说放学会来接我。
他说得很认真。
“肯定来,谁不来谁是小狗。”
可校门口的人走空了,他也没出现。
我等了四十分钟,才自己坐上公交。
到家已经快八点。
餐桌上只剩半碗凉掉的面,几根泡得发白的青菜浮在汤上。
继母秦梅正在给秦悦吹头发。
见我回来,她只抬了下眼。
“厨房有饭。”
“自己热,别弄太大动静。悦悦今天转学,被同学问她为什么没爸爸,哭了一路。”
爸爸蹲在旁边,替秦悦擦湿掉的鞋。
听见这话,他动作顿了一下。
“以后谁再问,你就说我是你爸。”
秦悦红着眼抱住他。
“可你本来就是姐姐的爸爸。”
爸爸立刻看向我。
那眼神里带着歉意,也带着请求。
又是让我让。
我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
面已经坨成一团。
我刚吃两口,爸爸走了进来。
“昭昭,今天真不是故意不接你。”
“悦悦在学校哭得喘不上气,我怕她出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毛线手套。
红色的,手腕上还缝着两颗白色小球。
“你不是总说手冷吗?爸跑货时顺手买的。”
我抬起手。
还没碰到,秦悦就出现在厨房门口。
“好漂亮。”
她盯着那副手套,鼻尖一下红了。
“我爸爸以前也会给我买。”
爸爸的手僵住。
秦悦没抢,只低下头,小声说:
“没事,姐姐有爸爸。”
“我没有。”
爸爸脸色瞬间变了。
他回头看我,嗓音发紧。
“昭昭......”
我把手缩了回去。
“给她吧。”
他明显松了口气,赶紧把手套递给秦悦。
“拿着。以后爸爸给你买。”
秦悦破涕为笑,当着我的面戴上。
刚刚好。
爸爸摸了摸她的头,这才想起我。
“下次给你买更好的。”
“嗯。”
我低头继续吃面。
爸爸又问:“明天想吃什么?爸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