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狐媚子骚气,简直污了我的眼!”
我捂着肿胀的脸颊,心里只觉荒谬至极。
清流风骨?
当年我娘病重,我磕头求她预支二两银子抓药。
她却端着茶盏斥责,
“生死有命,钱财乃身外之物,怎么能为了钱财轻易求人?”
硬生生看着我娘病死在柴房。
冬日里她念诗念到“梅花香自苦寒来”,随口便将下人房里的炭火全撤了,口口声声是为了培养下人品行。
自己却在屋里烧着银丝炭赏梅。
这就是她的高洁!踩着我们穷苦人的命,来成全她的名声!
“夫人教训得是。”我撑着床沿坐起,“可惜奴婢没夫人那么好的命,能拿清高当饭吃。”
“你还敢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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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书瑶气得发抖,厉声喝道,“把这不知廉耻的贱婢拖出去杖毙!以正家风!”
半空中,几团金光急得乱撞:“坏女人!敢打我娘!爹爹快来救命啊!我们要没娘啦!”
老管家闻声赶来,急忙上前阻拦:“夫人使不得啊!昨夜侯爷他……”
“放肆!”孟书瑶厉声打断,“我是侯府主母!处置一个爬床的贱奴还要看旁人脸色?再敢阻拦,连你这老奴一起打死!”
几个下人一拥而上,抓住我就要拖出去打死。
我被人拽住手臂,刚拖下床,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本侯的房中人,何时轮到你来打杀!”
顾长渊大步跨入屋内,一脚踹开抓着我的下人,将我护在身后。
孟书瑶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抚着高隆的肚子嗤笑出声:“你为了个爬床的贱婢,倒要同我翻脸?”
“不过,粗鄙武夫配下贱奴婢,省得你们凑到我面前,污了我的清雅。”
“清雅?”顾长渊冷笑逼近,“要不是当年先帝赐婚,你这罪臣之女早充了教坊司!吃着侯府的饭,倒嫌起锅脏了?”
孟书瑶沉下脸,指着肚子厉声道:“少拿陈年旧事压我!”
“你若想要这根独苗,就立刻立下字据,将侯府的掌家大权交给我!”
“否则,我今日就一碗红花落了胎,让你镇北侯府彻底绝后!”
说着,她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侯府满门杀孽,子嗣艰难,你以为这贱婢爬一次床就能怀上?做梦去吧!”
半空中,几团金光气得直蹦:“坏女人!我娘肚子里有我们五个呢!吓死你!”
顾长渊脸色冷得骇人,盯着她的肚子良久,提笔写下字据。
“管家权给你,若这孩子有半点闪失,你该知道后果!”
孟书瑶拿到管家权,越发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