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89年,隋朝灭陈,天下初定。一个婴儿在绛州龙门(今山西河津)呱呱坠地,哭声嘹亮,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我来了,我看见了,我要喝酒。
这个婴儿就是王绩。
他爹给他取名“绩”,大概是希望他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可王绩长大后用实际行动证明:爹,你想多了。
一、别人当官要钱,他当官要酒
王绩是个天才,十五岁就能写一手好文章,被当时的大佬杨素称为“神仙童子”。这要是搁现在,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天才的脑回路总是与众不同。当别人寒窗苦读只为金榜题名时,王绩却整天琢磨着怎么搞到好酒喝。
隋朝大业年间,王绩被任命为秘书省正字。这官职听起来挺唬人,其实就是个图书管理员。按理说,这工作清闲又体面,可王绩干得浑身难受——因为秘书省不配酒!
他听说太乐署有个叫焦革的伙计,家里酿的酒是一绝。王绩二话不说,上书请求调到太乐署当差。领导都懵了:你一个图书管理员,跑去搞音乐?这不是胡闹吗?
王绩振振有词:“我懂音乐啊!我还会弹琴呢!”
其实他哪懂什么音乐,他就是冲着焦革家的酒去的。
到了太乐署,王绩天天往焦革家跑,美其名曰“切磋琴艺”,实际上就是蹭酒喝。焦革也是个实在人,见王绩这么捧场,就天天请他喝酒。
可惜好景不长,焦革去世了。王绩哭得比死了亲爹还伤心:“我的酒啊!我的命啊!”
焦革的妻子被他的痴情感动,继续给他送酒。可没过多久,焦革的妻子也去世了。
王绩彻底崩溃了:“老天爷,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仰天长叹,辞官回家,理由是:“天下美酒已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二、三仕三隐,就为了那口酒
王绩的仕途生涯,堪称一部“为了喝酒而奋斗”的血泪史。
第一次当官,因为没酒喝,跑了。
第二次当官,因为酒没了,又跑了。
第三次,朝廷实在看不下去了,派人去请他:“王绩啊,你回来当官吧,这次给你安排个好差事。”
王绩眼睛一亮:“有酒喝吗?”
“有!管够!”
王绩立马收拾行李,屁颠屁颠地去了。这次他学聪明了,主动要求去管酒:“我要当太乐丞!”
领导一脸黑线:“那是管音乐的。”
“我知道,我就想跟焦革做邻居。”
焦革都死了好几年了,王绩还惦记着他家的酒。这份执着,简直感天动地。
到了任上,王绩每天的工作就是喝酒、写诗、睡觉。有人弹劾他玩忽职守,他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在体验生活!没有生活,哪来的诗?”
领导气得直跺脚:“你体验生活就是天天喝酒?”
“对!酒是诗的灵感源泉!”
领导无言以对,只能由着他去。
三、一个酒鬼的自我修养
王绩不仅爱喝酒,还写了一本《酒经》,专门研究酿酒技术。这大概是中国最早的“酿酒指南”之一。
他还把焦革酿酒的方法整理成书,取名《酒谱》。有人问他:“你写这些有什么用?”
王绩翻了个白眼:“怎么没用?这可是造福千秋万代的大事!你想啊,以后的人想喝酒,照着我的书就能酿出好酒,这不是功德无量吗?”
那人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写点正经书?”
王绩大怒:“什么叫正经书?《论语》正经,可它能当酒喝吗?《诗经》正经,可它能解馋吗?我写的书虽然不正经,但能让人快乐,这就够了!”
这番歪理,竟然说得对方哑口无言。
王绩还给自己起了个号,叫“东皋子”。别人问他为什么叫这个,他说:“我住在东边的高地上,每天看着太阳升起,喝着美酒,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人劝他:“你这么大才,应该去干一番大事业。”
王绩摇头晃脑地说:“大事业?什么是大事业?当宰相?当将军?那些都是虚的。只有酒是真的,诗是真的,快乐是真的。”
四、诗坛的“扫地僧”
王绩的诗,在当时并不出名。因为他写的都是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别人写诗,要么歌功颂德,要么伤春悲秋。王绩写诗,就是喝酒、种地、发呆。
比如他的代表作《野望》:
东皋薄暮望,徙倚欲何依。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
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这首
诗写的是啥?就是一个黄昏,王绩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和树,看着牧人赶着牛回家,猎人带着猎物回来。他谁也不认识,就一个人唱歌。
这要是搁现在,就是个孤独的文艺青年在发朋友圈。可这首诗却成了唐诗的经典,因为它写出了最真实的生活。
王绩的诗,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不装,不做作,不迎合任何人。他写诗,纯粹是因为高兴,因为想写。
五、最后的倔强
王绩晚年,隐居在东皋,每天喝酒写诗,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有人问他:“你这一辈子,后悔吗?”
王绩哈哈大笑:“后悔?我后悔没多喝几杯好酒!”
“你不觉得浪费了自己的才华吗?”
“才华?什么是才华?能当酒喝吗?能当饭吃吗?我写诗,是因为我高兴;我喝酒,是因为我快乐。这就够了。”
临终前,王绩让家人把《酒经》和《酒谱》放在他的棺材里。他说:“到了那边,我还要继续酿酒。”
家人哭笑不得:“爹,那边有酒吗?”
王绩瞪大眼睛:“没有酒?那我就自己酿!”
这就是王绩,一个为了酒可以放弃一切的人。他看似荒唐,实则清醒;看似颓废,实则通透。
他用自己的方式,活出了最真实的人生。
后来,他的侄孙王勃成了“初唐四杰”之首,名扬天下。可王绩不在乎,他在地下,大概正忙着酿酒呢。
毕竟,对于这个“酒鬼诗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一杯好酒更重要的事了。
如果有,那就两杯。#在你看过的电影中,最让你难忘的是哪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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