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菜上齐时,陆秀琴已经喝了三杯水。
她急得嘴唇发白,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我看着好笑,偏偏还不让她闲着。
“二姑,您帮我招呼一下小辈,我去看看汤好了没。”
“二姑,奶奶说您打麻将最厉害,一会儿可得带她赢。”
“二姑,您不是说今年厂里分红不错吗?也给大家讲讲月饼厂的新计划。”
最后一句话刚落,陆秀琴的脸直接变了。
她摆手:“我哪懂厂里的事,都是你公公他们管。”
弹幕立刻补刀。
她当然懂啊,她收了十万分红,答应帮男主家拖住恶毒女配的。
二姑别慌,只要熬到饭局结束就好了。
地下室里男主已经开始骂人了,说二姑怎么还不回来。
我心里冷笑。
十万。
我给陆家投了几百万,他们拿我的钱养帮凶,倒是一点不心疼。
服务员送来酒,亲戚们开始敬来敬去。
有人问:“景淮呢?怎么这么久还不来?他爸妈也没见人。”
陆秀琴立刻接话:“厂里临时有事,他们先过去一趟,一会儿就到。”
我放下筷子,故作疑惑。
“二姑,您刚才不是说景淮去地下室拿酒吗?怎么又变成去厂里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陆秀琴僵住,很快干笑:“哎呀,我记岔了。你看我这记性,中秋忙糊涂了。”
亲戚们没多想,继续吃饭。芸織
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手抖得连筷子都握不稳。
弹幕又飘出来。
女主说胸口闷,婆婆让她先忍着。
公公让男主别喊,外面有人守着,喊了就露馅。
男主说等出去一定要让恶毒女配签字,不然今天白躲了。
我端着茶杯,指尖一点点收紧。
我嫁给陆景淮那年,他家欠了两百多万。
他跪在我爸妈面前,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我爸妈看不上陆家,但拗不过我。
我拿婚前存款帮他家还债,又出钱盘下镇上的旧食品厂,改成月饼厂。
这三年,他在外面是年轻有为的陆总。
可只有我知道,厂里最难的时候,是我舅舅带着供货商一家家谈,是我妈拿酒楼的账面流水帮他撑信用。
他倒好。
厂子刚有起色,就想把我踢出去。
我拿出手机,给舅舅沈怀远发了条消息。
“舅,来一趟悦华饭店。带个懂合同的人。急。”
消息刚发出去,陆秀琴忽然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我抬眼:“二姑,洗手间在左边,您往门口走干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陆秀琴嘴角抽搐:“我……我透透气。”
我笑了。
“外面风大,您别着凉。我陪您。”
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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