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登记处认定他们的婚姻属于“便利婚姻”。玛丽亚对此表示:“这完全是因为年龄差异产生的偏见。”傍晚时分,玛丽亚点了一杯无咖啡因炼乳咖啡,而西莫选择了一杯热牛奶。两人在休达市中心一家露天咖啡馆接受采访。尽管这座城市表面上似乎仍在正常运转,他们的故事却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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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情侣愿意分享他们的经历,希望借助媒体的力量得到帮助。玛丽亚来自西班牙穆尔西亚自治区的卡塔赫纳,她不愿透露具体年龄,只说自己已退休。西莫则来自摩洛哥贝尼迈拉勒,那个地方位于马拉喀什东北约200公里。他今年40岁,是今年7月30日最早游过埃尔塔拉哈尔边境进入休达的人之一。他说,自己来到休达并非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或逃避政治方面的压力,而是因为爱情。

这对伴侣自2020年起便申请结婚许可,但每次西班牙政府部门审查他们的情况,结论都相同:“便利婚姻”。玛丽亚对此表示:“这完全是因为年龄差异产生的偏见。如果情况反过来,就不会有问题。”两人表示,厌倦了繁琐的行政程序后,西莫在7月底加入了最后两天的移民潮,而玛丽亚则从卡塔赫纳赶到休达与他会合。在等待身份合法化并前往西班牙本土期间,他们住在玛丽亚租下的一套公寓里。

这套房子约40平方米,月租750欧元。西莫会说西班牙语,但话不多。他表示,约三个月前,他搬到姐姐居住的卡萨布兰卡。期间,一名在休达开出租车的朋友邀请他前往摩洛哥城市卡斯蒂列霍斯的住所度夏。卡斯蒂列霍斯紧邻西班牙边境。西莫说,他于7月24日抵达那里,正好是在大规模进入休达事件发生前一周。他说,直到事发当天早晨,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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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日早上7点,另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有机会进入休达。’”西莫回忆道。他随后带上证件、手机和一个防水塑料袋,步行向边境进发。卡斯蒂列霍斯距离埃尔塔拉哈尔约3公里。“我很早就到了,当时人不多。我一到,摩洛哥警察就拦住了我。后来人越来越多,警察就不再阻拦了。”西莫估计,当时约有50名摩洛哥警察在边境警戒。据他所述,大约在上午10时,警方不再阻止人群,最先下海的人多是和他一样的年轻男性。

他说,自己在海里没有看到妇女、儿童,也没有看到溺亡者。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为87人。他游过埃尔塔拉哈尔防波堤约200米的距离,进入休达。“到了休达后,我给那名出租车司机朋友打电话,然后又给玛丽亚打电话。”他说。玛丽亚接着说,自己直到接到西莫电话时,才知道他的计划。“他突然对我说:‘我在休达。’我说:‘你在说什么傻话?’他说:‘听我的。’”

“随后他给我打视频电话,我看到他坐在休达的一辆出租车里。他说:‘你得过来。’我说:‘等等,我怎么能马上赶过去?我还有医生预约……’”最初几天,西莫住在出租车司机朋友家里,后来又住进对方提供的一间“像木头搭的、还上了锁”的小屋。玛丽亚说:“他告诉我,他很害怕,周围只有警察,一直在说:‘出去,出去。’”玛丽亚最终于8月5日抵达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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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识于2018年。当时玛丽亚尚未退休。她说,自己曾担任非教学岗位教师、商业代表,最后几年则从事社会医疗照护和上门护理工作。“我想独自去摩洛哥旅行,正在找一名可靠的向导,后来找到了西莫。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卡萨布兰卡、马拉喀什、索维拉……”“他非常诚实。我给他50欧元,用这笔钱我们吃饭、去各处参观、付酒店费用。但我们没有住在一起,因为在摩洛哥,没有结婚的男女不能在酒店同住。”

“旅行结束后,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去摩洛哥了。我当时想,‘这趟旅行很好,姑娘,但就到这里吧。’告别时他哭了,我看见了他的眼泪。”“之后,就像所有情侣一样,我们开始发信息、聊天,我后来又去了摩洛哥。我住在他姐姐位于卡萨布兰卡的家里,也见了他的家人。”玛丽亚说,到2020年,两人决定结婚。“因为他不是欧盟公民,我们需要获得民事登记处的批准,证明他没有结婚,也证明这不是便利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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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只是想来西班牙,他完全可以找一名已经在西班牙的摩洛哥女性。我在脸书群组里看到过这样的信息:‘嘿,你们认识适合结婚的好摩洛哥男人吗?’”“而且两年前,他本来也可以去以色列,因为那里有一份工作机会。”玛丽亚说,向她递交婚姻资格申请被拒报告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的反应后也有所触动。“他看到我哭了,就说:‘女士,别担心,您可以申诉,去找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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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她聘请了一名有摩洛哥血统的西班牙律师。律师提出的第一次申诉未获结果,第二次行政诉讼申诉也得到否定答复。3年前,她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拒绝签发婚姻资格证明的报告。这一程序至今尚未结案。“去年,我向人民辩护专员求助。该机构联系了穆尔西亚民事登记处,多亏了他们,我们获准重新申请结婚。”玛丽亚说。去年11月,玛丽亚在卡萨布兰卡期间,领事馆通知西莫再次接受面谈。“我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让他交给摩洛哥领事。邮件里写道,等我退休后,我会去摩洛哥生活。”

“我还说,我给西莫寄过钱,让他在他父亲房子的二楼建我们的家。我提供了这些证据,证明这不是便利婚姻。”玛丽亚随后也再次在穆尔西亚接受问询。“我带了一名朋友作为证人。他们问她,我是不是被迫前往民事登记处。”“两个月前,我们收到了结果:‘她声称想去摩洛哥生活,而他想通过便利婚姻获益。’我对西莫说:‘你去找别的女人吧,我已经把所有途径都申诉过了。’他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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