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菏泽开烧烤店的张先生,开店刚满一年多,就在六月底向警方报案,他不是因为生意不好去报警,而是发现自己收藏的一只元代青花杯不见了,这只杯子他曾于2010年在央视《探索·发现》节目中见过,当时节目里播放的是菏泽打捞出的元代古沉船,镜头中有一只半埋在泥土里的青花杯,但后来博物馆公布的移交清单上却没有这件文物,张先生反复比对电视画面和实物照片后觉得有问题,于是决定报警,并向省文旅厅提交了实名举报材料。
警方记录了情况,博物馆里一位工作人员也出面作证,确认确实存在这个杯子,但两个月过去了,张先生没有收到立案通知,也没有拿到正式回执,他手里拿着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房租已经交到十月底,人还在店里,生意却做不下去了。
从七月初开始,他的烧烤园突然变成各个部门重点关注的地方,市场监管说他家卫生不合格,综合执法说烧烤烟雾影响附近居民,农业农村局来查他有没有卖狗肉,自然资源局盯着院子里搭的棚子说是违章建筑,消防队又来说没经过验收不能使用,最夸张的一天里,三个部门的人同时找上门,有人来的时候连投诉单子都不拿出来,只说有人举报,第二次自然资源局来人,将近二十个没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直接闯进院子,把他老婆当场吓哭,要知道之前十四个月,这家店一次都没被查过。
省文旅厅后来回应说调查快结束了,还解释央视镜头里的杯子不是完整器物,可能就不算正式文物,但问题在于就算不完整,它当初被挖出来总该有记录,为什么移交清单里没有提到,菏泽市文旅局更干脆,只说馆里三件东西没少,别的都不回答,到了八月底,他们又改口说因为舆论压力大,要重新彻底调查这件事。
12345热线的工作人员回复说,所有投诉都按照法规转交给相关部门处理,没有发现不正常的举报情况,但他们也没有设置专门的机制去核查,比如同一家店铺被五个部门轮流上门检查,频率实在太高了,这中间可能存在问题,按理来说,群众举报文物丢失的事情应该先由文物系统内部进行调查,结果反而是举报人自己被各种检查围住了。
张先生每天都去店里看看,门锁着,灯没开,他没撕掉营业执照,也没退租,他说只要那个杯子的事情没弄清楚,心里就放不下,没法安心烤串。
这件事很简单,一个普通人看到画面不对劲,动了脑筋去报案,结果没等来调查结论,反而先迎来一连串执法检查,站在他的位置上,谁都难免怀疑这些检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管理店面,还是为了压制当事人。
央视那期节目在网上还能找到,画面很清楚,文物管理有规定,但规定不是用来限制人的,如果一只杯子连是否存在都说不清楚,那么公众就难以相信这些说法了。
这个人没有吵闹,没有拉起横幅,只是安静地等着拿到一份书面的回复,两个月过去了,他没有等到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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