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林婷家里条件不好，父母又格外重男轻女。家里攒下的钱几乎全都留给了弟弟，一分也不肯花在她身上。从高中一路读到大四，她能撑下来，全靠各类助学金。
可就在大四这年，刚拿到新一笔助学金，她就打算去商场买一只大牌包。
上一世，我在柜台前死死拦住了她。
“婷婷，大学里的助学金管理比高中严格得多，有专门的事后核查。不少高端消费场所的数据会和学校的监管系统对接。一旦查实把助学金用在和学业无关的大额消费上，不仅资金会被收回，还要补缴罚金；情节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学籍。这么多年的辛苦，别最后栽在这里。”
在我的反复劝说下，林婷当时没有买成。可她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转头就在社交平台发文，暗示我纯粹是出于嫉妒才故意坏她好事。她还找了不少人转发扩散，一时间网上全是指责我的声音。
我的解释很快就被淹没。流言愈演愈烈，我丢掉了保研资格，在学校里受尽非议，原本谈婚论嫁的男友白森也选择站到林婷那边。长期的压力把我压垮，我患上重度抑郁，最后走到了绝路。
再次睁开眼睛，我回到了大学食堂。
林婷正捏着助学金的银行卡，笑着看向我，眼里藏不住的炫耀：
“小花，今年这笔助学金，我有个想法——我想去买人生第一只大牌包，你觉得怎么样？”
我低头扒了口饭，没有抬头：
“挺好的，这个计划不错。”
1
“莫小花！婷婷跟你说话呢！”
一勺饭还没送进嘴里，就被人猛地打掉。白森一把掀翻了我面前的餐盘，瓷盘“哐当”摔在地上。
旁边立刻响起林婷带着委屈的声音：
“小花，你怎么不理我呀，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是不是听说我想买个贵包，你心里不舒服？要是这样，那我不去就是了。”
这熟悉的一幕猛地拽回了我的记忆。路过的同学只是随意望了两眼，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心里清楚——我真的重生了。
我和林婷从小一起长大。我比谁都清楚她一路走来有多难。
她家里重男轻女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妈妈总说她是“早晚要泼出去的水”，家里资源只紧着弟弟。初三那年流感大爆发，她烧到四十度，家里都舍不得拿钱带她打针，转头就给弟弟买了新款球鞋。高考顺利考上重点大学，她在母亲床前求了三天，也没能要到一分学费。全靠着助学金和好心人的帮扶，才一步步读到现在。
只要安稳读完剩下一年，拿到毕业证，她就有机会靠自己彻底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我也知道，一旦因为违规使用助学金被追责，不仅要退回几年里的补助、缴纳罚款，学籍都可能保不住。她母亲本来就打算等她一“没用”，就把她随便嫁出去换彩礼；如果再背上处分、没法毕业，她往后的日子恐怕很难翻身。
上一世，我真心实意替她着急，拼尽全力去提醒，结果却落得那样的下场。被全网围攻的绝望感仿佛还贴在皮肤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喂？”林婷轻轻晃了晃我的胳膊，眼眶红红的，“你到底怎么啦？我要是惹你不高兴，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我从椅子上直起身，反手握住她的手，笑得很坦然：
“去呀。我是真的替你高兴。”
2
林婷愣了愣。以前她偶尔动过用补助买些非必需品的念头，不管东西大小，我总是会耐心劝她三思。今天我这样干脆，完全出乎她意料。
不过那份意外很快就被即将拥有新包的兴奋盖过去了。她抹掉眼角不存在的湿意，转头看向白森：
“你看吧，我就知道小花不会介意，她是真心为我开心的。”
白森看向我的眼神少了几分刚刚的敌意，却依旧带着一点不耐烦：
“还算你识大体。既然没别的想法，干脆跟我们一块儿去商场。”
我本想直接回绝，瞥见林婷又一副快要委屈的模样，白森的脸色也跟着沉下来，立刻改了口，笑着拉起林婷：
“当然可以！我回宿舍拿个相机，这么值得纪念的时刻，我得帮你好好记录一下。”
离开食堂，我没有回宿舍。先去食堂管理办公室，申请拷贝了今天食堂的监控录像，把文件存进U盘。
上一世，林婷一口咬定自己根本没打算动用助学金，全是我出于嫉妒凭空捏造；白森被她的说辞打动，成了她那边唯一的“证人”，我空口无凭，百口莫辩。
这一回，证据我要提前攥好。
拿着U盘，我直接走到导员黄老师的办公室。
“黄老师，等会儿我要陪林婷去星皇广场那边，这个U盘麻烦您先代为保管。”
黄老师有些诧异：“星皇广场？那里大多是高端门店，林婷怎么会去那儿？”
我只笑了笑，没有多说。正这时，白森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不小心”点开了外放。
“莫小花，你磨蹭什么！婷婷顶着大太阳在外面等你，那款包是限量的，晚了就没货了！”
“好，我马上就过去。”我简单应了一句，电话就被挂断。
告别导员时，我听见她拨通了内部联络电话：
“帮我确认一下，毕业班的林婷，是不是连续四年申领助学金？……对，是她。把助学金的消费预警系统调到最高等级，现在就启动。”
关上门，我悄悄弯了弯嘴角。
3
刚走到楼梯口，黄老师又追上来，半是叮嘱半是提醒：
“莫小花，白森对你的态度不太妥当，你自己多留心。还有林婷，有些事别一味迁就，凡事留点心眼。”
“我记住啦，谢谢导员！”
下楼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上一世，在所有人都选择相信流言的时候，只有黄老师还愿意试着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任人摆布。
校门口，林婷正站在树荫底下，白森在一旁给她扇着风。看见我，两人没等我跟上，自顾自往前走去。没走多远，迎面撞上了班花王凝。
“哟，看你们兴高采烈的，这是去哪儿？”
林婷刻意抬高声音：
“去星皇广场，买只大牌包。”
我心里了然。以前每次她想要炫耀，都是我在旁边悄悄劝她收敛，才没让她在班里树起太多敌人；可那些“人缘”，最后全都变成了攻击我的武器。
“是吗？”王凝挑了挑眉，“我还真有点不信。”
被这么一激，自尊心极强的林婷当即来了火气：
“不信就跟我们一起走！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行啊，奉陪到底。”王凝一口应下。
我清楚，王凝的父亲就是校董，学校关于助学金的各项规定，她比大多数人都了解。她只是顺着林婷的话，等着看事情的发展。可沉浸在兴奋里的林婷，一点都没有察觉。
我站在后面，心里很平静。吃过一次大亏，我不想再强行去“拯救”一个根本不打算领情的人。该提醒的人自然会提醒，至于选择，终究是她自己的。
4
到了专柜，林婷一眼就看中了热门的限量款，标价两万二。她几乎没有犹豫，掏出那张助学金银行卡，就准备结账。
就在刷卡前一刻，一只手忽然拦在了前面。是隔壁班同样领助学金的王晓红，正好在这里做兼职。
“林婷，等一下。这笔钱不能这么用。助学金只能用于学业相关开支，要是被核查出来，后果很严重。我们走到现在都不容易，别拿前途冒险。”
王晓红说得恳切，但林婷脸色瞬间涨红，一把甩开她的手腕：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她又转头看向我，像是要我站出来替她说话。我只是安静地微笑，没有开口。
王晓红见劝不动，只好无奈离开了。
林婷更加笃定，所有人的劝阻都只是出于嫉妒。她直接把限量款包抱在怀里，大步走到收银台。
白森这时反倒慌了，拿出手机翻出学校的管理条例给她看：
“婷婷，你再想想。一旦核实，四年的补助都要退回，还要罚款，甚至影响毕业。不如等工作以后再买。”
可林婷已经听不进去。她看向一旁的王凝：
“你爸爸是校董，你来说句公道话，在这里消费，学校真的能查到吗？”
王凝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个，我可不知道。”
这句话，给了林婷最后一点底气。
“听见没？谁也别拦我！服务员，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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