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桓公四年:打猎合法,聘问奇葩,秦国翻车 一、桓公终于干了一件"合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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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桓公跑到郎地去打猎。

郎地这地方,咱们不陌生。当年隐公在位时,费伯私自在那儿筑城,惹得息姑好一阵不痛快。如今桓公大摇大摆地去那儿打猎,而且排场搞得很大——旌旗招展,车马成群,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史官这次没有骂他。

不但没骂,还给了个好评:"春正月,公狩于郎。书,时也。"

"狩"就是冬天打猎。正月虽然按周历算是一年的开头,但换算成夏历(就是咱们现在的农历),大概是十一月前后,正好是农闲时节。按照古礼,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各有其时。你冬天去打猎,那就叫"合于时"——不耽误农活,不折腾百姓,做得对。

桓公看完这条记录,乐得嘴都合不拢。

不容易啊!从他即位到现在,史官的笔下不是"非礼"就是"不时",不是批评他收贿赂就是批评他乱发脾气。这回总算有了个正面评价,他恨不得把这条记录刻在石碑上,供后人瞻仰。

可桓公大概忘了——他哥隐公当年去棠地看捕鱼,被臧僖伯骂了个狗血淋头。同样是出门搞娱乐活动,凭什么隐公挨骂、他受表扬?区别就在于时间点。隐公是春天去的,那会儿正是该种地的时候;他桓公是冬天去的,庄稼早收完了,老百姓闲着也是闲着。

说白了,国君不是不能玩,关键得挑对时候。搁到现代,就相当于老板上班时间打游戏被骂,下班了玩两把谁管你?

桓公骑在马上,一箭射中只野兔,志得意满地想:当国君嘛,该放松就得放松。我哥就是太拧巴了,把自己活活憋屈死了。

他这话倒是没说错。息姑就是太在意别人看法,最后什么都没落下。桓公比他哥"想得开",可"想得开"过了头,就是没心没肺了。

二、渠伯纠的奇葩聘问:因为他爹还活着,所以被记了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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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周王室派了位叫"渠伯纠"的官员来鲁国聘问。

"聘问"就是国事访问,天子派使者来诸侯国联络感情。本来这算常规操作,不值得大惊小怪。可《春秋》记这一笔时,写的是"宰渠伯纠"——把官职、爵位、名字全写出来了。

按周礼,天子的宰官是高级官员,称"宰某"就够了,不用连名带姓地写。可史官偏偏写了全名"渠伯纠"——"渠"是氏,"伯"是爵位(伯爵),"纠"是名。

为什么?因为渠伯纠他爹还活着。

这就有意思了。古代讲究"父在不名"——你爹活得好好的,你在外面就不能被直呼其名,否则就是对你爹不尊重。渠伯纠他爹还在世,可周王室偏偏派他出使,搞得史官很为难——不写名字吧,不合"如实记载"的原则;写名字吧,又等于揭人家短"你爹还活着呢"。

最后史官还是写了全名。潜台词是:这不是我要揭你短,是周王室不懂礼数。你爹还在,就派你出来抛头露面,让别人喊你大名,这合适吗?

桓公接待了渠伯纠,宾主双方客客气气地走完了流程。可送走使者之后,桓公忍不住跟身边的大夫吐槽:"周王室现在真是……连派使者都派不出个像样的人来。找个爹还在的出来晃悠,也不嫌寒碜。"

大夫们面面相觑,没人接话。大家心里想的其实是同一件事:您老人家也好意思说人家?您自己那君位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不过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桓公现在脾气越来越大,哪句话说不对付了,保不齐就要挨收拾。

三、秦国翻车:骄兵必败的教科书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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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秦国出兵打芮国了。

秦国在西边,那会儿还算不上"春秋五霸"级别的强国,但揍一个芮国应该绰绰有余。芮国小得可怜,国君芮伯万去年还被亲妈赶出家门住到魏城去了——连家事都摆不平的国家,拿什么抵抗秦国?

秦国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压根没把芮国放在眼里。出兵的时候,将领们嘻嘻哈哈,士兵们松松垮垮,粮草辎重乱七八糟,整支军队就跟去郊游似的。

结果呢?被芮国打了个大败。

史书记载就四个字:"秦师败绩。"

"败绩"在春秋史书里是个专用术语,意思是"大败、全军溃散"。秦国人以为自己稳赢,结果翻车翻得比谁都快。

君子们事后分析原因就四个字:"轻敌也。"——小看了敌人。

这故事放在今天就是典型的"骄兵必败"案例。你觉得自己牛得不行,看谁都是菜鸡,结果人家一个闷棍敲过来,你连北都找不着。

不过秦国人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他们被芮国揍了,不但没消停,反而更来劲了——冬天的时候,周桓王的军队和秦国军队联合起来,又去打芮国。

这次秦国人学乖了,认真备战、严密组织。芮国再勇猛,也扛不住周秦联军的夹击。于是芮伯被俘虏了,被联军带回去。

史书写的是:"王师、秦师围魏,执芮伯以归。"——周天子的军队和秦军包围了魏城,抓住了芮伯带回去。

去年芮伯被亲妈赶出家门,今年被外国军队抓走当俘虏。这位芮国国君的人生,简直比过山车还刺激。

可这里有个让人细思极恐的细节——秦国打芮国,打输了,然后周天子居然出兵帮秦国一块儿打。周桓王这是啥操作?人家秦国自己惹的事,输了也该自己扛,你天子插什么手?再说了,芮国好歹是诸侯,你帮着外人打自己的诸侯,这叫什么事?

周王室到了这会儿,已经连"拉偏架"都拉得理直气壮了。谁对我好我就帮谁,谁给好处我就站谁。什么礼法、什么道义,早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四、桓公这一年:过得还行

回顾鲁桓公四年,对桓公来说算是个"太平年"。

  • 打了个猎,还被史官表扬了,难得。
  • 接待了周王室使者,虽然使者身份有点尴尬,但好歹是天子的人来了,面子有了。
  • 秦国和芮国掐架,跟鲁国半毛钱关系没有,看戏就行。

他搂着文姜,时不时去郎地骑骑马、射射箭,日子过得挺滋润。文姜也乖巧,知书达理,长得又美,桓公觉得自己简直是人生赢家。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南边的宋国、东边的齐国、西边的郑国、北边的卫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尤其是他那老丈人齐僖公,已经把女儿嫁过来了,下一步就是"投资回报"了——你鲁国总得帮齐国办点事吧?

而在鲁国内部,羽父虽然暂时消停了,可那根刺始终扎在桓公心里。他每天都在想:羽父知道我的秘密,羽父随时可能反水,我该怎么办?

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就只能装看不见。就像他看不见文姜眼底那一丝让他捉摸不透的光一样,就像他看不见周边诸侯日益膨胀的野心一样。

当国君当到这份上,你说他糊涂吧,他也知道害怕;你说他清醒吧,他又啥都不敢干。

也许这就是桓公和他哥隐公唯一的共同点——他们都坐在一个不该坐的位置上,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