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雪心赋》有云:“山川有情,气聚于此,飞禽走兽,皆知避凶。”

飞鸟对地气吉凶的感知,往往远超凡人。

民间老话说,燕子打窝,喜事多多,燕子不进愁苦之门。

在风水命理中,燕子属阳,自带生旺之气,若是能在谁家屋檐下安家,便是天然的“引福入堂”局。

可若是一窝燕子筑巢到一半,突然连夜将刚孵出的雏鸟推下屋檐,成年燕子哀鸣盘旋,死活不肯落脚。

这种极其反常的“弃巢”之象,往往藏着极其险恶的玄机。

这背后,到底预兆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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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夏日的午后,闷热得连一丝风都没有。

院子里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陆青端着白瓷茶盏,坐在王德发家新翻修的堂屋门前。

“叽叽叽叽——”

一阵极为凄厉的鸟叫声,突然撕破了院子里的沉闷。

陆青抬起头。

堂屋正上方的大红房梁上,两只黑白相间的成年家燕正疯了一样地扑腾着翅膀。

它们不往外飞,而是直直地朝着自己筑了一半的泥巢撞去。

“这俩扁毛畜生发什么疯?”

王德发的儿子王浩从里屋走出来,皱着眉头嘟囔。

他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车钥匙,正准备出门。

“啪嗒!”

一块干瘪的黄泥从房梁上掉下来,精准地砸在王浩锃亮的皮鞋上。

泥点子溅开,留下一滩腥臭的污迹。

王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妈的,真晦气!”

他转身抄起墙角的长柄竹扫帚,就要往房梁上捅。

“住手!”

王德发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举着一把挂满油污的锅铲。

他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

“老话讲燕子筑巢旺子孙,这是喜鸟,你敢动它试试?”

王浩用力甩开老爹的手。

“什么喜鸟?天天拉屎拉得满地都是,我这双鞋八千多,它赔得起吗?”

王德发气得胡子直抖。

“你懂个屁,燕子肯进门,说明咱家风水好!”

王浩冷笑一声,把扫帚重重往地上一顿。

“风水好?你花二十万翻修这破院子,就是为了请这帮野鸟来拉屎的?”

话音刚落,头顶又传来两声凄厉至极的燕鸣。

“砰——”

这一次,不是泥点子掉下来。

整个燕子巢像是被一股巨力从内部顶开,连带着里面的干草和羽毛,直挺挺地砸向了地面。

“吧唧。”

燕巢四分五裂。

三只还没有长出羽毛、浑身通红的雏鸟,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雏鸟微弱地抽搐了两下,吐出一口黄水,彻底不动了。

院子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两只成年燕子在半空中盘旋着,发出如同泣血般的惨叫,随后猛地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冲出院墙,飞向了烈日当空的远方。

王德发愣在原地,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老婆刘翠萍端着一盆洗菜水走出来,看到地上的死鸟,吓得尖叫一声。

“造孽啊!这好端端的,燕子怎么把窝给毁了?”

王浩满不在乎地踢了踢脚边的死鸟。

“估计是这几天太热,或者招了寄生虫,自己待不下去了呗。”

他说着就要去拿簸箕。

“别动。”

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的陆青突然开了口。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径直走到那堆破碎的燕巢前。

陆青蹲下身,没有去看那三只死去的雏鸟,而是伸手从碎裂的泥巢里捻起了一小撮黄泥。

泥土在指尖被碾碎。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陆青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02.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陆师傅,这……这燕子弃巢,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陆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指尖的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

王浩在一旁嗤笑出声。

“爸,你还真信他啊?”

“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懂什么风水?”

“我看他就是跑江湖骗吃骗喝的。”

王德发猛地转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你给我闭嘴!”

“陆师傅的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先生,陆师傅可是得了真传的!”

王浩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陆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屑,眼神平静地看向王德发。

“燕子筑巢,确实是喜事。”

“但燕子弃巢,分三种情况。”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种,叫‘新燕迷门’。”

“新来的燕子选错了地方,觉得不合适,留个空巢飞走,这叫自然更替,无吉无凶。”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叫‘风雨打巢’。”

“狂风暴雨把巢穴吹落,燕子被迫离开,这预示着家中有小财流失,或者口舌之争。”

陆青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只死去的雏鸟。

“但你们家这叫第三种。”

“‘泣血弃巢’。”

王德发的脸色瞬间白了。

“泣……泣血弃巢?”

陆青点了点头。

“燕子属阳,最重子嗣。”

“它们哪怕自己饿死,也绝不会轻易抛弃雏鸟。”

“除非这房子里,出现了让它们感到极度恐惧、甚至足以致命的凶煞之气。”

“它们宁愿把孩子推下来摔死,也要连夜逃命。”

刘翠萍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塑料盆直接掉在地上。

“陆师傅,你……你别吓唬我们啊!”

“我们家上个月刚翻修完,干干净净的,哪来的凶煞之气啊?”

王浩冷哼一声。

“妈,你听他瞎忽悠。”

“什么凶煞之气,我看就是那烂泥巴里长了螨虫。”

陆青没有反驳王浩,而是反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面黑底金字的黄铜罗盘。

三合盘,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天干地支和二十四山。

陆青将罗盘端平,大拇指轻轻扣在边缘。

刚一端平,罗盘中央天池里的那根磁针,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嗡——”

极细微的金属嗡鸣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

磁针先是指向正南,紧接着猛地一跳,直接转了九十度,指向了正东。

停顿不到一秒,磁针又开始毫无规律地左右疯狂摆动。

摆动的幅度极大,几乎要撞上天池的边缘。

王德发虽然不懂风水,但也看出这罗盘不对劲了。

“陆师傅,这……这针怎么直哆嗦啊?”

陆青死死盯着罗盘。

“罗盘八奇,这叫‘搪针’。”

“针摆不定,说明这院子里的地气,彻底乱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王德发。

“王叔,这院子翻修的时候,你到底动了什么地方?”

03.

王德发被陆青盯得有些发毛。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没……没动什么大地方啊。”

“就是把外墙重新粉刷了一下,换了铝合金的窗户。”

“哦对,还在院子西南角,弄了个小水景。”

陆青的目光顺着王德发指的方向看过去。

院子的西南角,用青石砖砌起了一个半米高的锦鲤池。

池子中央还垒着一座假山,一根塑料水管正往外汩汩地吐着水。

“谁让你在西南角弄水池的?”陆青问。

王德发搓了搓手,赔着笑脸。

“是包工头李工建议的。”

“他说现在城里人都讲究这个,叫什么‘聚水生财’。”

“他说西南角是坤位,放个水池能旺女主人,还能聚财气。”

陆青端着罗盘,一步步走到锦鲤池边。

罗盘上的磁针,随着他的靠近,抖动得越来越厉害。

陆青探头看了一眼池水。

水面飘着一层淡淡的绿藻,几条红白相间的锦鲤正无精打采地潜在水底,一动不动。

“坤位见水,确实是零神水,按理说能发财。”

陆青的声音很冷。

“但风水讲究‘拨水入零堂’,这水必须是活水,且水质清澈。”

他指着水池底部的出水口。

“你们这水循环系统是不是坏了?”

刘翠萍凑过来,一拍大腿。

“哎哟,陆师傅真神了!”

“这破机器前天就坏了,水抽不上来。”

“我给李工打电话,他说这两天忙,过几天再来修。”

陆青冷冷地看着水面。

“死水一潭,不仅不能聚财,反而会倒吸家里的生气。”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陆青转过身,大步走回堂屋门前,再次蹲在碎裂的燕巢旁。

他用树枝从泥巴里挑出一条细长的水草。

“燕子筑巢,都是就近取材,衔泥带草。”

“这泥土里的腥臭味,就是从你们家这水池里带出来的。”

王浩在旁边听得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越扯越玄乎。”

“水泵坏了换一个就是了,至于被你说成要出人命一样吗?”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背着手走了进来。

这是隔壁的邻居,赵老头。

“老王啊,我刚才听见你们家院子里燕子叫得惨,出啥事了?”

赵老头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的死鸟,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哟喂!”

“这燕子怎么把窝给掀了?”

赵老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转头看向王德发,声音都在发颤。

“老王,你可得当心啊!”

“二十年前,村东头老林家,也是大夏天遇到燕子弃巢摔死雏鸟。”

“结果不出三天,老林家半夜起火,连人带房子烧了个精光啊!”

王德发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老赵,你别瞎咧咧!”刘翠萍脸色煞白地骂道。

赵老头急得直跺脚。

“我骗你们干什么?”

“这是老天爷在给你们家示警呢!”

王浩依然满脸不屑。

“赵大爷,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还拿封建迷信那一套吓唬人?”

“巧合罢了,哪有那么邪乎。”

话音刚落,王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04.

王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不屑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

他赶紧接通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喂,张总啊。”

“对对对,合同我都准备好了,下午我就拿过去给您签。”

然而,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浩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不是……张总,咱们不是都谈好了吗?”

“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呢?”

“您再考虑考虑,价格咱们还能再商量……”

“嘟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王浩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草!”

他猛地将那把崭新的车钥匙砸在水泥地上,塑料外壳瞬间摔得粉碎。

王德发吓了一跳,赶紧问:“浩子,怎么了?”

王浩眼眶通红,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陆青。

“都怪你个乌鸦嘴!”

“老子跟了半年的大单子,眼看今天下午就要签约了,结果突然黄了!”

“一百多万的利润啊,全没了!”

他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几步冲到陆青面前。

“你在这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从你进门开始,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陆青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王浩发狂。

“你单子黄了,是因为你家地气败绝,煞气冲撞了你的命宫。”

“你印堂发暗,眼角带赤,今天不仅破财,搞不好还有血光之灾。”

陆青的声音不大,但在暴躁的王浩听来,却像是在火上浇油。

“我让你胡说八道!”

王浩彻底失去理智,抡起拳头就要往陆青脸上砸。

“住手!”

王德发拼了老命冲过来,死死抱住王浩的腰。

“你疯了!陆师傅是来帮咱们的!”

就在父子俩拉扯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满是泥水的皮卡车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夹着个皮包走了进来。

是包工头李工。

李工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

“老王啊,你们家这尾款都拖了半个月了,今天无论如何得给我结了吧?”

“我手底下的工人们都等着这钱交学费呢!”

王德发正忙着拦儿子,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结什么尾款?”

“你给我弄的那个什么聚水生财池,水泵三天两头坏!”

“而且自从你弄完这个池子,我们家这燕子都连夜跑了!”

李工一愣,随即冷笑起来。

“老王,你这话就不讲理了。”

“水泵坏了那是厂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至于燕子跑了,那是你家风水不好,你赖我干嘛?”

李工一边说着,一边从皮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收据。

“今天这六万块钱尾款,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浩一把推开王德发,指着李工的鼻子骂道。

“你还有脸要钱?”

“我今天单子黄了,全是因为你弄的这破玩意儿坏了风水!”

李工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指着王浩对骂起来。

陆青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锁定了地上的罗盘。

罗盘上的磁针,此刻已经不再是左右摆动。

而是开始极为缓慢地、顺时针旋转起来。

一圈。

两圈。

越转越快。

陆青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这是罗盘八奇中最凶险的一种。

“转针”。

恶煞冲宫,怨气破土。

陆青猛地抬起头,大喝一声。

“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中气十足,犹如平地炸雷。

院子里正在争吵的三个人,全都被震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陆青迈开步子,径直走到那个锦鲤池前。

他没有看水面,而是蹲下身,盯着锦鲤池底部的几块青石垫脚砖。

05.

陆青伸出两根手指,在最边缘的一块青石砖上重重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沉闷,底下并不是实心的泥土。

陆青站起身,目光如刀一般扫过包工头李工,最后定格在王德发惨白的脸上。

“王叔,这锦鲤池的地基,是谁挖的?”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李工。

“是……是李工带着挖掘机挖的。”

李工挺直了脖子,硬气地说道。

“怎么了?挖个半米深的地基,还能挖出花来不成?”

陆青没有理会李工,而是死死盯着王德发。

“挖地基的时候,挖到了什么?”

王德发的眼神瞬间变得闪烁起来。

他避开陆青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在围裙上搓了搓。

“没……没挖到什么啊。”

“就是些烂树根和碎石头。”

陆青冷笑一声。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依然在疯狂旋转的罗盘。

“还不说实话?”

“这罗盘转针,转的是阴煞之气。”

“燕子泣血弃巢,避的是地底下的死气。”

陆青猛地抬起手指,指着水池底下那块青石砖。

“这块砖下面,是一条被截断的阴水脉。”

“你们在上面建了水池,死水压阴水,煞气无处发泄,全顺着屋檐的柱子冲上了房梁!”

“这叫‘水鬼上树’!”

陆青一步逼近王德发,声音冷得像冰。

“王叔,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这水池下面,到底埋了什么东西?”

王德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我说……”

“挖地基的时候,没挖到树根。”

“挖出来一口……一口烂木头箱子。”

全场死寂。

刘翠萍瞪大了眼睛,尖叫出声。

“什么木头箱子?你个死老头子,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德发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箱子烂透了……一碰就碎了……”

“里面……里面装的不是金银财宝……”

“是一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