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在线报道(记者 闫宁钰):9月16日,“石榴花开 籽籽同心”网络主题传播活动采访团走进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对什拉召治沙站站长贾文义来说,库布齐的变化,可以用耳朵听见:过去,风卷着沙子“呜呜呜”地吼;如今,风穿过果林,却成了“扑簌簌”的脚步声。他说:“库布齐的风也变温柔了。”
风声由烈转柔,背后是几代人的接续耕耘。在这片沙地上,治沙关乎草木能否存活,也关乎人们如何安家。从守住林木到经营生计,人与土地的关系,在年复一年的劳作中愈加紧密。
接力植绿,守住家园
1985年,贾文义接过父亲贾尚付的铁锹,成为家里的第3代治沙人。爷爷和父亲当年靠毛驴拉车、挥锹种树,辛苦栽下的苗,一场沙尘暴就可能连根拔起。种了再补,补了再种,这份不肯放弃的执着,也随着铁锹传了下来。
治沙人贾文义讲解沙柳种植
树苗落地之前,要先给流沙“立下规矩”。挖出网格状的沙槽,把稻草埋进去,再反复踩实——压沙的功夫,就这样一锹一锹做在沙土里。贾文义后来又尝试本土育苗、栽种生长周期较短的果树,在降低成本的同时提高成活率。守绿的耐心之外,还得不断寻找适合这片土地的办法。
这样的摸索,治沙人张喜旺也经历过。起初,他和乡亲们种树缺少经验,苗子常常活不下来。后来,他们摸索出水冲沙柳、电钻种植等办法:水管竖着向沙地一冲,沙坑随即形成,插入沙柳苗,再浇水、夯实。树苗选多高、埋多深,也是在反复尝试中逐渐摸准的。
“苗子太小,风一吹就刮倒了。”张喜旺说。如今使用的沙柳苗长约1米,栽下后只露出一小截苗头,让根系有时间长结实。与风沙周旋多了,治沙人把吃过的苦,变成了后来种树时用得上的经验。
张喜旺查看盛放的花棒
依绿兴业,扎根乡土
树苗的成活,也牵着治沙人的收入。
“当时只是想种树挣点钱。”张喜旺回忆,早些年路远、苗难活,辛苦一天,结算时有时连20元都挣不到。随着经验积累,收入逐渐增加,他也带起了一支专业队伍。种树不再只是为了一份工钱,看着亲手栽下的树苗连成一片绿色,“心里就舒坦”。
绿色留下来之后,还能做些什么?返乡参与生态建设的敖日格乐,把目光投向了从小就熟悉的柠条。小时候,他跟着父母在沙漠里采柠条籽、挖甘草,知道沙地里藏着生活所需,也始终牵挂着这片土地。“我的根就在这里。”这是他返乡的一个朴素理由。
返乡治沙青年敖日格乐
2018年,敖日格乐办起柠条草粉加工厂。厂子起步时,道路不畅,原料和产品运输困难;供电不稳,设备也时常无法正常运转。投入不断增加,经营一度没有盈利,但加工出来的草粉受到牧民欢迎,实在的饲草需求让他坚持了下来。
固沙灌木有了新的用处,加工成饲草料,再与肉牛养殖衔接。植绿、加工、养殖连接起来,敖日格乐尝试让生态建设与农牧民的生计相互支撑。
围绕沙地寻找经营出路,七星湖沙漠生态旅游区呈现的是另一种尝试。当天,采访团走进景区和库布齐沙漠,感受沙漠旅游。灌木可以成为饲草原料,沙海风光也可以成为旅游资源;沙漠经济的意义,就在于让生活在这里的人,能够用好身边的资源,拓宽收入来源。
一同治沙,一起增收
产业有了出路,怎样让更多乡亲参与其中?乌日根达来的想法很直接:“光我一家挣钱没意义,所有邻居和农牧民都挣钱才有意义。”
乌日根达来家门口的牧场
靠着承包种树,乌日根达来家的小土房换成了红顶砖瓦房,家里有了草牧场,也养起牛羊。他把农牧民聚拢起来,交流治沙经验、学习种植技术,让更多人能够从治沙造林中增加收入。树种在哪里,经验就传到哪里,乡亲们的生计也随之相连。
一把铁锹,接续着几代人守住家园的心愿;一间草粉厂,让固沙的柠条连接起乡亲们的生计。治沙人的故事,由此从一棵树的成活,延伸到一家一户的生活。放眼更广阔的北方大地,国家防沙治沙的长期部署,既着眼于生态屏障的建设,也将产业发展、群众参与和收益共享纳入其中。一头连着山河的长久安澜,一头连着百姓的日常冷暖——国家生态建设的长远目标,与普通人守住家园、过好日子的朴素心愿,在这片沙海上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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