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三年,我不小心打碎他前妻的照片,继女的一番话让我愣在门外
老陈一把推开我的手。
“别碰那照片!”
相框掉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我的大拇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就冒了出来。
老陈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照片。
照片里,他前妻笑得很温柔。
这照片在床头柜上摆了三年。
我跟老陈再婚三年,每天早上帮他擦床头柜,都绕开这相框。
我一直装没看见。
今天快过年了大扫除,我想把相框挪开擦擦底下的灰。
手一滑,相框掉了。
老陈扑过去,一把把照片抱在怀里。
我用卫生纸捂着手指,转身去了客厅。
我在药箱里找创可贴。
手指钻心地疼。
可再疼,也没有心里那种被人当外人的感觉疼。
我贴好创可贴,回到卧室门口。
老陈正拿毛巾擦照片上的浮灰。
我说:“对不住,我明天去买个新相框。”
他没抬头。
“不用你管。”
我喉咙一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进了厨房。
把晚上准备包饺子的面团揉了又揉。
我心想,这日子不过了。
等明天他女儿小敏来吃完团圆饭,我就收拾东西回自己房子。
三年的夫妻,终究抵不过人家结发情。
第二天中午,他女儿小敏来了。
小敏平时不常来,来了也是客客气气的,跟我透着生分。
她手里提着两盒绿豆糕,放在餐桌上。
“李姨,我爸呢?”
我说:“在书房呢。”
小敏推门进了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我坐在沙发上择芹菜。
没一会儿,书房里传来小敏提高的声音。
“爸,你冲李姨发什么脾气啊!”
我择菜的手停住了。
我以为小敏是来帮她爸撑腰的,没想到她会替我说话。
我放下芹菜,走到书房门边。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老陈的声音发哑。
“你不懂。”
小敏说:“我怎么不懂?”
“我妈走五年了,你跟李姨结婚三年。”
“这三年李姨天天变着花样给你做饭,你那老胃病都好了。”
“你天天把照片摆在床头,人家一句怨言没有。”
“昨天人家不小心弄碎个玻璃,你还推人家!”
“爸,你这叫不识好歹!”
我站在门外,眼眶热了。
平时生分的小敏,心里其实门清。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陈叹了口气。
“我昨天发火,不是因为她摔碎了相框。”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纸。
“相框摔裂了,我才发现你妈在照片背面夹了这个。”
小敏接过纸,看了一眼,突然蹲在地上哭了。
老陈揪着头发。
“你妈病最后那半年,天天喊疼。”
“这单子是她背着我签的放弃治疗同意书,她连遗嘱都写在背面了。”
“她说不想拖累我,想自己断药走。”
老陈抹了一把脸。
“我昨天看见这个,心里难受。”
“我亏欠你妈太多了。”
“可我也亏欠你李姨。”
小敏红着眼睛问:“那你干嘛推李姨啊?”
老陈蹲下身。
“我当时脑子全乱了,全是你妈受罪的画面。”
“等我回过神,看见你李姨大拇指流血,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她贴着创可贴去厨房揉面,我站在背后看了半天。”
“我张不开嘴道歉。”
我站在门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原来他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是在生他自己的气。
我伸手抹干眼泪,推开了门。
老陈和小敏吓了一跳。
老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老李,我……”
我说:“出来包饺子吧,面醒好了。”
老陈愣了一下。
小敏赶紧推他后背。
“快去啊爸,我去剥蒜。”
那天中午,我们三个人围在餐桌前包饺子。
老陈擀皮,我包馅。
我的大拇指包着纱布,捏不紧饺子边。
老陈放下擀面杖。
他拿过我手里的饺子,一下一下捏紧了。
吃完饭,小敏回去了。
老陈走进卧室,拿出一个旧铁盒。
他把前妻的照片,连同那张纸,一起放了进去。
盖上盖子,上了锁。
他把铁盒放在了衣柜最底下的角落里。
老陈转过头看着我。
“手还疼吗?”
我摇摇头。
他去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是我俩去年去北京旅游时拍的。
照片里他眼睛半闭着,笑得很傻。
他把这张照片摆在了床头柜上。
“以后,这儿就放这个。”
我看着他。
“闭着眼,难看死了。”
他笑了笑。
“难看也放,这是咱们俩的日子。”
我没再说话,转身去把抹布洗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看着柜子上那张照片。
这三年,我总觉得隔着点什么。
今天我才明白,不是他没把我当一家人。
是他自己没走出来。
现在,那张旧照片收起来了,我们这半路夫妻的日子,才算真正开始了。
人老了搭伙过日子,难免有前一段的影子。
把话说开了,心里那根刺就拔了。
朋友们。
你们身边有这种再婚的家庭吗?
如果是你们,会怎么处理前任留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