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移交国际刑事法院18个月后，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终于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9月16日，他身穿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坐在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法庭上。这是他被移送海牙以来首次亲自出庭。
法庭直播画面显示，81岁的杜特尔特面容清瘦，眉毛已经变白，整个人苍老憔悴了很多。
庭审期间，他全程没有发言，只是专注聆听各方陈述。
此次听证会并非正式审理，而是一场程序性安排。核心议题只有一个：杜特尔特的健康状况是否允许他参加后续审判。
听证会开始时，主审法官科尔纳特别表示，杜特尔特如果因任何原因希望离开，可以随时离席，无须事先获得法官许可。
这个细节本身就说明，法庭对他的身体状况并非没有顾虑。
杜特尔特的律师此前提出，他患有认知能力衰退，身体状况不足以承受审判。辩方在提交的书面陈词中称，杜特尔特“患有严重的记忆障碍”，有时甚至记不起自己首席律师的名字。
他的首席辩护律师海恩斯表示，这种情况使杜特尔特无法参与案件审理，“更不用说向他的首席律师提供适当指示”。
但检方并不认同。检方指出，杜特尔特有能力行使诉讼权利，具备接受审讯的能力。
事实上，国际刑事法院法官今年1月已经裁定，杜特尔特具备参加庭审的能力。
杜特尔特面临的麻烦，源于他任内发起的那场“禁毒战争”。
他被控三项反人类罪，涉及至少76起谋杀案。这些指控覆盖了他担任达沃市市长和菲律宾总统期间的行为。
检方认为，杜特尔特是这些杀戮的“间接共同犯罪者”，利用警察和雇佣杀手去“肃清”被标记为罪犯的人。
人权组织的估计更为惊人。他们认为，实际死亡人数可能高达三万人，其中包括不少儿童。
而菲律宾警方的官方记录显示，六年总统任期内，禁毒行动中有7000多人丧生。
杜特尔特本人否认所有指控。他曾在被押往海牙途中拍摄的视频中反问：“我犯了什么罪？违反了什么法律？”
在杜特尔特出庭的同一天，马尼拉的奎松市，一群禁毒战争的受害者家属聚在一起，通过直播观看庭审。
一名死者的母亲表示，对海牙法院采取行动感到欣慰，认为一直以来的抗争终于有望迎来曙光。也有家属说，杜特尔特必须为他所犯下的罪行负责。
但另一边，杜特尔特的支持者同样情绪激烈。在他的政治大本营达沃市，支持者的愤怒已经被点燃。
菲律宾国内因这起案件进一步分裂。
庭审结束后不久，国际刑事法院审判庭作出裁决：杜特尔特将继续被拘押在海牙。
法庭认为，没有出现足以改变拘留决定的实质性情况变化。
那首诗的最后两句是：“我是自己命运的主人，我是自己灵魂的船长。”
正式审判定于11月30日开始。届时，这位前总统将再次面对法官，而他的健康状况是否允许审判推进，仍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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