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山周里

读16岁的林徽因写给徐志摩的分手信,感觉民国才女林徽因不做文学家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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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1904—1955年)福建闽侯人,生于杭州。她被民国大师胡适誉为“中国一代才女”,一生横跨建筑与文学两个领域。

(一)建筑是她的“生命”,她真正的根基与信仰

林徽因的儿子梁从诫曾说,母亲真正热爱的是中国古建筑,几乎将其当作“神圣的事业来献身”。她的墓碑上,梁思成只刻了七个字:“建筑师林徽因墓”。这足以说明她自我认同的核心所在。

她的建筑成就并非浪得虚名。1937年,正是她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在山西佛光寺东大殿布满尘埃的大梁上,辨认出了唐代题记,从而打破了日本学者“中国已无唐代木构”的论断。

她还与梁思成共同创办了东北大学和清华大学的建筑系,并参与了国徽与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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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文学是她的“呼吸”,从未被搁置的底色

尽管建筑是主业,但文学创作贯穿了她的一生,并非偶尔为之的“玩票”。

她的文学起点很高,她是新月社最早成员之一。处女作小说《窘》便发表于《新月》杂志,后来的《九十九度中》更是被李健吾盛赞为“最富有现代性”的短篇。

她还翻译了王尔德的《夜莺与玫瑰》,是首位翻译此作的译者。

她也是《太太的客厅》里京派文人的灵魂人物,萧乾甚至说“我甚至觉得她是京派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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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建筑与文学比翼齐飞

与其说林徽因的文学天赋被“埋没”,不如说它升华了。它没有独立成一座孤峰,而是融入了她所热爱的建筑事业中,让那些冰冷的测绘数据与古老的梁架结构,在她的笔下拥有了呼吸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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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①林徽因16岁时写给徐志摩分手信

志摩:

我走了。带着记忆的锦盒,里面藏着我们的爱情、我们的友谊,已经说出和还没有说出的话走了,我回国了。伦敦使我痛苦。我知道,您一从柏林回来,就会打火车站直接来我家的。我怕,怕您那沸腾的热情,也怕我自己心头绞痛着的感情。火,会将我们两人都烧死的。

原谅我的怯懦。我还是个未成熟的少女。我不敢将自己一下子投进那危险的旋涡,引起亲友的误解和指责、社会的喧嚣与诽难。我还不具有抗争这一切的勇气和力量。我也还不能过早地失去父亲的宠爱和那由学校和艺术带给我的安宁生活。我降下了帆,拒绝大海的诱惑,逃避那浪涛的拍打……

我说过,看了太多的小说,我已经不再惊异人生的遭遇。不过这是诳语,一个自大者的诳语。实际上,我很脆弱,脆弱得像一支暮夏的柳条,经不住什么风雨。

我忘不了,也受不了那双眼睛。这次您和幼仪去德国,我、爸爸、西滢兄在送别你们时。火车启动的那一瞬间,您和幼仪把头伸出窗外。在您的面孔旁边,她张着一双哀怨、绝望、祈求和嫉意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我颤抖了。那目光直透我心灵的底蕴,那里藏着我的无人知晓的秘密,她全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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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您陪着她来向我们辞行时,听说她要单身离您去德国,我就明白,你们两人的关系起了变故。起因是什么,我不明白,但不会和我无关。我真佩服幼仪的镇定自若,从容裕如的风度。做到这一点,不是件易事,我就永远也做不到。她待我那么亲切,当然不是装假的。

你们走后,我哭了一个通宵,多半是为了她。志摩,我理解您对真正的爱情幸福的追求,这原也无可厚非。但我恳求您理解我对幼仪悲苦的理解。她待您委实是好的。您说过,这不是真正的爱情,但获得了这种真切的情分。

志摩,您已经大大有福了。尽管幼仪不记恨于我,但是我不愿意被理解为拆散你们的主要根源。她的出走,使我不能再在伦敦居住下去。我要逃避,逃得远远的,逃回我的故乡,让那里浓荫如盖的棕榈、幽深的古宅来庇护我,庇护我这颗不安宁的心。

我不能等您回来后再做这个决定。那样,也许这个决定永远也无法做出了。

我对爸爸说,我想家,想故乡,想马上回国。他没问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一切他都清楚。

他了解我,他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同意了。正好他收到一封国内的来信,也有回国一次的意向,这样,我们就离开了这留着我的眼泪多于微笑的雾都。

我不能明智如哪个摔破瓦盆头也不回的阿拉伯人,我是女人,总免不了拖泥带水,对“过去”要投去留恋的一瞥。

我留下这一封最后的紫信——紫色,这个我喜欢的哀愁、忧郁、悲剧性的颜色,就是我们生命邂逅的象征吧。

走了。可我又真的走了吗?我又真的收回留在您生命里一切吗?又真的奉还了您留在我生命里的一切吗?我们还会重逢吗?还会继续那残断了的梦吗?我说不清。一切都交给那三个纺线的老婆子吧,听任她们神秘的手将我们生命之线拉扯的怎样,也许,也许……只是,我不期待,不祈求。

这一段时间您也没有好好念书,从今您该平静下来,发愤用功,希望您早日用智慧的光芒,照亮那灰暗的文坛。

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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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②小说《太太的客厅》

是冰心(谢婉莹)写的,原题是《我们太太的客厅》。场景对应:林徽因在北平总布胡同的家中,常有胡适、徐志摩、金岳霖、沈从文等名流聚会,是著名的文化沙龙。小说里“我们太太的客厅”几乎复刻了这一场景。

人物对应为,小说中的“诗人”被指影射徐志摩,“哲学家”被指金岳霖,“我们的先生”被指梁思成。连“太太的女儿”叫“彬彬”,也被认为暗指林徽因的女儿“梁再冰”。

当事人默认:林徽因自己当时也认为写的是她。她恰好从山西考察回来,特意送了一坛山西老醋给冰心,以此讽刺对方“吃醋”。

冰心晚年的“改口”。冰心晚年接受采访时改口说,原型其实是陆小曼,并举例说“小说里客厅挂的全是她的照片”。不过,这一说法普遍被认为是一种委婉的托辞,因为陆小曼当时并不住在北平,也没有那样一个以她为中心的文人沙龙。

(图片来自互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