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第六十回，玫瑰露和茯苓霜事件，差点毁了一个丫头。这个丫头就是柳五儿。
林之孝搜出玫瑰露瓶子和茯苓霜，人证物证俱全，五儿有口难辩。
凤姐正在养病，听说这事，直接发话：把柳家的打四十板子撵出去，把五儿也打四十板子，或卖或配人。
一个没进怡红院的丫头，差点就这么完了。
可这件事，有一个人最清楚内情，却从头到尾装聋作哑。她就是袭人。
一、袭人明明知道真相，却一个字不说
芳官要给五儿玫瑰露，是宝玉让袭人亲手取出来的。书上写得很清楚：
宝玉忙道：“有的，我又不大吃，你都给她去罢。”说着命袭人取了出来，见瓶中亦不多，遂连瓶与了她。
连瓶子都给了芳官。后来林之孝搜出来的，正是这个玫瑰露瓶子。袭人难道不知道？她当然知道。
五儿送茯苓霜给芳官，也是悄悄进院子，送到怡红院。怡红院里的事，有什么能瞒过袭人？她连宝玉和丫头们说句话都一清二楚，何况是芳官收东西？
所以，五儿被冤枉偷东西，袭人是最有资格说一句话的人。
她只要开口说一句：“那瓶玫瑰露是宝玉给芳官的，不是五儿偷的。”事情立刻清楚。可袭人偏偏不说。
她不是不知道，她是不想说。
二、她不开口，因为五儿进来对她没好处
五儿为什么会被牵扯进来？因为她一直托芳官帮忙，想进怡红院当差。
芳官和宝玉提过，宝玉也答应了，只是时机未到。也就是说，五儿是怡红院的后备人员，而且是个条件不错的后备人员。
五儿气质出众，连王熙凤都听说过她。这样的丫头一旦进了怡红院，宝玉会不喜欢？袭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此时怡红院里，芳官已经让袭人忌惮了。芳官聪明伶俐，宝玉宠她，袭人表面不说什么，心里早把她当成威胁。如果再来一个柳五儿，宝玉的心还要分出去多少？
袭人是怡红院实际管事的大丫头，她最在乎的不是谁冤不冤，而是自己的位置稳不稳。五儿没进来，她可以不管；五儿如果进来，就是她的潜在对手。
现在五儿自己撞上官司，袭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出言相救？
她不主动踩一脚，已经算她“厚道”了。
更讽刺的是，如果五儿的事能顺便把芳官牵扯进去，袭人恐怕更乐见其成。暂时动不了芳官，先除掉五儿这个隐患，对她来说一点不亏。
三、袭人的“贤”，从来都是利己工具
袭人在贾府的名声很好。王夫人觉得她贤，宝玉觉得她妥帖，下人们也觉得她温和。可她的“贤”，从来只在对她自己有利的时候生效。
她不像赵姨娘那样又打又骂，不像晴雯那样牙尖嘴利，也不像王熙凤那样明火执仗。她永远是温柔和顺的袭人，永远不跟人红脸。
但沉默也是刀。
第六十四回，袭人把喝醉的芳官扶到宝玉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芳官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袭人做事，从来都是这样：不露声色，不留痕迹，却直接毁人名声。
柳五儿这件事也一样。她不用动手，不用造谣，只要闭嘴就行。五儿被关柴房，可能被打，可能被卖，可能被配人。袭人知道后果，但她不在乎。
因为五儿不是她的人，五儿的死活跟她的利益无关。
这就是袭人的逻辑：对自己有利的，她比谁都周到；对自己没利的，她比谁都冷漠。她的贤良是装给上面看的，她的沉默是留给下面人的。
四、平儿宝玉都在救，袭人却在看戏
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平儿去查真相，晴雯点破是彩云偷了玫瑰露给贾环。平儿怕伤着探春的体面，不敢直接挑明。宝玉主动站出来，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说是他偷了王夫人的东西。
平儿有顾虑，但她查了。宝玉有难处，但他揽了。他们都在想办法救五儿。
袭人呢？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她站在最安全的地方，看着五儿被冤枉，看着芳官着急，看着宝玉出头。她不出声，不表态，不得罪人，也不帮忙。
最后五儿侥幸没事，可袭人的沉默，实在让人后怕。
如果宝玉没有主动揽责呢？如果平儿没有细心查呢？五儿会是什么下场？打四十板子，交给庄子上，或卖或配人。一个清白丫头，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袭人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在乎。
结语
柳五儿这件事，最能看出袭人的真面目。她不是不敢说，是不想说；她不是没机会，是不想给五儿机会。
别把袭人想得太善良。她的贤，是利己的贤；她的沉默，是帮凶的沉默。她不用动手，只要闭上嘴，就能让一个无辜丫头万劫不复。
所以，怡红院里有袭人这样的“贤人”，才是丫鬟们最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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