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老公手术,为什么没人通知?”
我把住院结算单拍在会议桌上,声音不大,屋里却一下安静了。
助理唐薇脸色发白。
“许总,先生手术那晚,我给您打过电话。”
我盯着她。
“我没接到。”
她迟疑了两秒,看向坐在旁边的程越。
“电话接通了,是程秘书接的。”
我的手停在桌沿。
程越是我的董事长秘书,跟了我三年。
我转头看他。
“你接的?”
程越脸色也变了。
“那天您手机落在车上,我正好去拿文件。”
“然后呢?”
“医院说沈先生临时提前手术,我当时……”
我打断他。
“所以你替我决定,我丈夫手术不用通知我?”
程越没说话。
唐薇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许总,还有件事。”
我接过来。
那是医院的住院联系人登记。
原本第一联系人应该是我。
可沈砚洲入院前一天,有人做了修改。
新的紧急联系人不是我。
是程越。
01
我把那张登记表推到程越面前。
“你解释。”
程越低头看了几秒。
“我没改过。”
“医院为什么会有你的姓名和手机号?”
“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
程越平时做事很稳。
董事长办公室每天几十件事经过他手里,什么该做,什么不该碰,他比谁都清楚。
也正因为这样,我没有当场发火。
我转头看唐薇。
“医院那边怎么说?”
“我上午已经打过电话了。护士站确认,沈先生住院当天登记的第一联系人确实是您。”
“什么时候改的?”
“手术前一天,下午四点二十六。”
程越立刻抬头。
“那天下午我一直在公司。”
“这证明不了什么。”
我拿出手机。
“去医院。”
程越愣了一下。
“许总,我也去?”
“你的名字在上面,你不去谁去?”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医院。
沈砚洲已经出院。
护士长把当天的联系记录调了出来。
她指着屏幕。
“手术原定第二天上午,因为前一个患者情况变化,临时提前到了晚上九点二十。”
我问:
“你们联系过我几次?”
“三次。”
她把号码报给我。
确实是我的私人号码。
“第一次晚上七点四十一,无人接听。”
“第二次八点零三,接通了。”
我看向程越。
护士长继续说道:
“接电话的人说您正在参加重要商务活动,暂时不能离开。”
程越皱起眉。
“我是说许总当时确实在见客户。”
我转头看他。
“你还说了什么?”
程越停了两秒。
“我让医院先按医疗安排处理。”
护士长却摇头。
“不是这么简单。”
她点开备注。
“这里写的是,家属已经知情,同意医院按原方案处理,无需再次联系许女士。”
程越脸色一下沉了。
“这不是我说的。”
我没有接话。
护士长又说道:
“九点前我们还打过第三次。”
“谁接的?”
“没人接,十几秒后被挂断了。”
我把手机通话记录翻出来。
那晚我在启衡集团周年客户会。
从七点到十点,我一共接过四个工作电话。
可医院这三次来电,一条都没有出现在正常通话记录里。
我抬头。
“医院联系人怎么改的?”
护士长查了一会儿。
“不是护士站改的,是通过住院服务系统补充提交。”
“谁提交?”
“系统只显示家属端。”
“有验证吗?”
“有。”
她把页面转给我。
验证码发送号码,仍然是我的手机。
我盯着屏幕没动。
有人不但知道沈砚洲住院,还能使用我的手机号完成医院验证。
回公司的路上,程越一直没说话。
进办公室后,我让信息部负责人周凯直接过来。
“查那天晚上我的公司账号。”
周凯很快调出后台。
“许总,八点十二分,您的OA提交过一份临时事务授权。”
我问:
“什么授权?”
他把文件打开。
授权对象:
程越。
权限内容:
代董事长处理当晚紧急事务。
我的名字出现在审批栏里。
程越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从没申请过这个。”
我问周凯:
“登录设备呢?”
“董事长办公室内网。”
“具体哪台?”
周凯继续往下查。
几分钟后,他停住了。
“奇怪。”
“说。”
“授权不是从您的电脑提交的。”
他转过屏幕。
“是程秘书办公室那台备用电脑。”
程越马上说道:
“那台电脑半个月前就被人拿走检修了。”
我转头看他。
“谁拿走的?”
“信息部。”
周凯愣了。
“我们没拿过。”
屋里一下安静。
我看着那份授权,又往下拉了一页。
最下面还有一行附注。
“涉及沈砚洲先生事项,无需再次向本人确认。”
02
“这句话是谁加的?”
我问。
周凯摇头。
“后台只显示和授权同时提交。”
程越盯着屏幕。
“许总,这不是冲着临时授权来的。”
我看向他。
“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想借我的权限办公司里的事,没必要把沈先生单独写进去。”
他说得没错。
有人提前把沈砚洲从我的正常联系流程里摘了出去。
而且做得很细。
医院联系人被改。
电话被截断。
公司系统里又提前出现了所谓授权。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大。
放在一起,就不是偶然了。
下午四点,沈砚洲终于回了我的消息。
只有一句:
“今晚七点,东湖公寓。”
那套公寓是他婚前的房子。
结婚以后很少住。
我到的时候,他刚换完药,右腹还有手术后的敷料。
我走进去。
“为什么不回家?”
沈砚洲没回答,只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茶几上。
“先看。”
里面是一份打印文件。
标题很醒目:
《家庭资产独立处置确认函》
我翻开第一页。
内容不算长。
第一条,说我因夫妻关系发生重大变化,准备重新划分部分共同资产。
第二条,涉及一套房产和两笔投资账户。
第三条却突然提到了公司。
沈砚洲不得以配偶身份介入启衡集团“QH-12旧项目”的后续清算。
我看完直接说道:
“这不是我签的。”
沈砚洲坐在对面。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抬头。
“什么意思?”
“这东西一个月前就发到我邮箱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
沈砚洲看着我。
“因为第二天,程越刚好来找过我。”
我手指一顿。
“他找你干什么?”
“让我补签一份十二年前项目的历史确认。”
我转头看程越。
他今天没有跟进来。
沈砚洲继续说道:
“文件里刚说我以后不能碰那个项目,你的秘书第二天就来让我签项目材料。”
“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我压着情绪。
“程越找你,是我安排的。旧项目最近要重新做审计。”
沈砚洲问:
“那这份东西呢?”
我没回答。
文件最后有电子签章。
格式、签名位置,甚至董事长办公室内部文件编号,都和公司的正式模板一模一样。
这种东西,不熟悉内部流程的人很难做出来。
我拿出手机给周凯打电话。
“查QH-12。”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许总,您要查哪部分?”
“最近一个月谁动过。”
十分钟后,他回电话。
“程秘书的办公账号查过七次。”
沈砚洲坐在旁边,显然听见了。
我问:
“查了什么?”
“沈先生姓名、项目编号、早期投资人名单,还有两份家庭资产关联信息。”
沈砚洲笑了一下。
“现在你还觉得只是巧合?”
我没有理他。
“把时间发给我。”
周凯很快把记录传过来。
我看完第一条就皱了眉。
第一条检索发生在一个半月前晚上九点十七。
那天程越跟我在外地参加签约。
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九点到十点,我们一直坐在同一辆车里。
我马上拨给程越。
“一个半月前,你办公室电脑是不是也离开过?”
程越沉默了两秒。
“是。”
“什么时候?”
“那周周三。”
“谁拿的?”
“有人打内部电话,说信息部统一做安全升级。”
又是同样的说法。
我问:
“有单据吗?”
“没有。”
“人看清了吗?”
“没有,我当时准备去机场,让前台放行的。”
第二天一早,我调了公司监控。
取走电脑的人戴着帽子,始终避开正面镜头。
但他在一楼设备登记处留下了一行字。
部门:
董事长办公室。
签字栏:
许知遥。
03
那不是我的字。
但模仿得很像。
我把登记表放到程越面前。
“你以前见过这个签法吗?”
程越看了一会儿。
“像是从您旧文件上描的。”
我问:
“为什么?”
“您这两年签名最后一笔习惯往上收。”
他指着纸。
“这个往下压,是三四年前的写法。”
我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让我心里那点怀疑又重了一层。
对方不只熟悉公司流程,还接触过我以前的签字材料。
当天上午,周凯把设备流转记录全部查了一遍。
程越那台备用电脑,被拿走三天。
三天后重新放回秘书办公室外间。
没有维修单。
没有设备编号。
甚至没人登记归还。
我问程越:
“这么明显的事,你为什么一直没发现?”
程越脸色不太好。
“那台电脑平时只查旧系统,我一个星期也不一定用一次。”
“谁知道这一点?”
“董事长办公室的人都知道,信息部也知道。”
我没继续问。
范围太大。
现在随便点一个人都没有意义。
中午,副董事长韩启荣直接推门进了我办公室。
他进来以后连寒暄都省了。
“许总,董事会下午得开。”
我抬头。
“谁提的?”
“不是谁提。”
韩启荣把手机放在我桌上。
公司内部群里已经有人在传:
沈砚洲手术,妻子没有出现。
医院联系人却是董事长男秘书。
还有人拍到了我昨天和程越一起去医院。
韩启荣看着我。
“这个事情再压着,对谁都不好。”
我问:
“你想怎么处理?”
“程越先停职。”
程越就站在旁边。
脸一下沉了。
韩启荣又补了一句。
“你也暂时回避部分人事审批。”
我靠在椅背上。
“理由?”
“你问我理由?”
韩启荣压低声音。
“丈夫住院,男秘书替你接家属电话,现在连资产文件里都是程越经手的旧项目。”
“换成你坐董事席,你信这是巧合?”
我没有反驳。
下午董事会临时召开。
几名董事的问题都差不多。
有人问我婚姻状况。
有人问程越为什么会成为紧急联系人。
韩启荣则直接把话题放到了公司治理。
“许总,我只问一句。”
“QH-12项目为什么现在突然重新查?”
我看着他。
“审计需要。”
“十二年没动过,现在需要?”
这句话让我停了一下。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程越。
“你最近整理的旧资料里,QH-12占多少?”
“很多。”
“具体点。”
程越想了想。
“早期投资协议、收益确认、股东授权、几份补充附件。”
韩启荣皱眉。
“今天谈的是你的私人问题,怎么又扯到旧项目?”
我没看他。
脑子里却突然把几件事重新过了一遍。
假资产确认函里写了QH-12。
程越的电脑被拿走。
有人用那台电脑搜索沈砚洲和旧项目。
手术当晚,又有人故意切断我和沈砚洲的联系。
我问程越:
“沈砚洲为什么需要补签?”
“因为十二年前,他曾经作为项目顾问签过一份见证确认。”
韩启荣立刻抬头。
“沈砚洲参与过QH-12?”
“很短时间。”
程越回答。
“旧档案里有他的名字。”
我没再听后面的话。
如果对方只是想制造我和程越的私人关系,根本没必要反复碰QH-12。
我站起身。
“会议先停。”
韩启荣皱眉。
“你去哪?”
我看向程越。
“档案室。”
04
QH-12的资料占了两个档案盒。
十二年前,公司规模还不大,很多材料都是纸质存档。
档案员把柜子打开时,韩启荣也跟了过来。
他站在门口。
“我倒想看看,你所谓的旧文件能解释什么。”
我没接话。
程越戴上手套,一份一份往外翻。
股东授权。
投资协议。
收益确认。
早期会议纪要。
从数量上看,一份没少。
翻到第二个档案盒中间时,程越忽然停住。
“许总。”
我走过去。
“怎么了?”
他拿起其中一册。
“这份被动过。”
韩启荣立刻问:
“怎么看出来的?”
程越把文件摊平。
页码从十七到二十四,全部连续。
纸张也是同一批。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他却指着装订孔。
“十九页到二十一页的孔位不一样。”
我凑近看。
确实。
那三页边缘多了一组很浅的旧孔。
后来重新装订时,又在旁边打了一次。
档案员脸都白了。
“我们没有拆过。”
我问:
“这份材料借出去过吗?”
她马上查系统。
“最近两个月有四次调阅。”
“谁?”
“程秘书两次,财务一次……”
她停了一下。
“还有一次是董事长办公室。”
我看着她。
“谁签的?”
“没有具体姓名,用的是部门权限。”
程越往后翻。
“这里应该有附件。”
“什么附件?”
“早期收益分配确认。”
他把目录页抽出来。
上面清楚写着:
附件三。
《QH-12项目相关权益补充确认》
可档案盒里根本没有。
韩启荣走过来。
“你确定不是当年就没归档?”
程越摇头。
“目录里写了附件页数。”
“几页?”
“三页。”
屋里没人说话。
正好对应那三页被重新装订过的位置。
我问档案员:
“旧借阅记录还有吗?”
“十年前以前只有纸质。”
“找。”
一个小时后,她从旧柜子里抱来两本登记册。
程越和周凯一起往前翻。
很快找到QH-12。
那份附件十年前确实单独移交过一次。
移交原因写得很简单:
董事长复核。
接收地点:
上一任董事长办公室。
我问:
“后来归还了吗?”
档案员往下找。
没有。
韩启荣这次也不说话了。
我继续问:
“上一任董事长办公室的旧物谁整理的?”
“行政办。”
“保险柜呢?”
“换办公室时清过一次,后来有些旧东西封存了。”
我立刻给唐薇打电话。
“去查。”
她去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回了消息。
“许总,确实还有一批没销毁的旧档案。”
“在哪?”
“地下资料库。”
当天傍晚,唐薇把清单送上来。
一共十七个封存袋。
其中一个编号,让程越当场站了起来。
编号前四位,和那份缺失附件完全一致。
我刚准备让人去取,韩启荣忽然开口。
“许知遥。”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我。
我看向他。
他盯着清单。
“这个编号,我十年前见过。”
我问:
“在哪?”
韩启荣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说道:
“上一任董事长的私人保险柜。”
05
晚上十点多,唐薇才把东西送来。
不是档案盒。
是一个已经发灰的硬纸文件袋。
右下角印着那串编号。
我没有在公司拆。
韩启荣还想留下,被我直接拒绝了。
“明天再说。”
他看着我手里的文件袋。
“你确定不需要其他董事在场?”
“这是旧档案复核,不是董事会表决。”
我说完就走。
回到家,沈砚洲还是没回来。
客厅里很安静。
我把文件袋放到茶几上,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QH-12的旧材料找到了。”
没有回复。
我拆开封口。
里面大部分东西都很普通。
旧项目备忘录。
几页财务复印件。
一张已经作废的内部授权。
还有几份手写会议记录。
我一页一页往后翻。
最底下压着一个小信封。
颜色已经发黄。
信封上没有姓名。
只有一个日期。
我看见日期的时候,手停住了。
十二年前。
而且那一天,我记得。
正是我第一次见沈砚洲的前两天。
我把信封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登记表复印件。
纸已经有些脆。
上面有四个姓名。
一个QH-12项目编号。
还有一栏手写联系人。
我第一遍看得很快。
看到中间时,又重新从头看了一遍。
其中一个名字,我很熟。
另外一个,也不陌生。
我把纸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后来补上去的记录。
字不多。
日期比正面晚了三年。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结婚前,沈砚洲曾经问过我一句很奇怪的话。
那时候我只当他随口一问。
他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公司里有人比我更早知道我们会认识,你会信吗?”
我当时还笑他想得太多。
后来再没提过。
可现在,那句话突然又回来了。
我继续往下看。
背面最下面还有一个手写姓名。
我看了两秒,拿出手机。
不是打给沈砚洲。
是打给唐薇。
电话很快接通。
“许总?”
我问:
“程越三年前入职的原始档案还在吗?”
唐薇愣了一下。
“应该在。”
“有一份补录材料,对不对?”
“对。”
“谁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得查。”
“现在查。”
唐薇几分钟后重新打了回来。
“许总,程越三年前那份入职档案找到了。”
我翻着手里的旧复印件。
“说。”
“原始材料一共七页,但系统里现在只有六页。”
我的手停住。
“少哪一页?”
“推荐关系说明。”
我低头看向那张十二年前的登记表。
背面最下面,恰好也有一栏。
推荐关系。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
“程越档案里那一页,还有扫描记录吗?”
唐薇敲了几下键盘。
“有一张缩略图,但很模糊。”
“发给我。”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我点开图片,放大。
第一行已经看不清了。
第二行还能辨认出一个日期。
第三行只有半截签名。
我盯着那三个字,慢慢把手里的旧登记表翻回正面。
同一个签名。
我立刻问:
“沈砚洲住院前一天,谁提交的紧急联系人变更?”
唐薇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只剩下键盘声。
十几秒后,她忽然停了。
“许总……”
“说。”
她声音一下低了。
“提交人的登记姓名,和程越三年前那张缺失材料上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