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太热了,骄阳似火,出门就像被拽进烤箱。这种天气人肯定受不了,今年出现了多例热射病致死的案例,"热死人"真的不再是玩笑话。

这种极端气候是全球性的,也带来了一系列糟糕的连锁反应。

江西、湖南、湖北好多县市都出现严重干旱,鄱阳湖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小渔船搁浅在岸边,浅黄色的滩涂几乎全部裂开,本来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鱼被晒成了小鱼干;原本广阔的湖面,只剩中间一条水道,窄的地方只有几十米。

长江缺水,四川的水力发电也成了问题。成都太古里的网红地标——裸眼3D大屏被迫关停。我在成都的朋友说,很多时候上着班,突然就停电了,生活和工作都受到不小影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说起来,长江流域的高温干旱在历史上并不少见,2006年、2013年、2017年和2019年都出现过类似情况。只不过今年更糟糕,影响范围更大,持续时间更长。

今年4、5月份,很多沿江城市还按老经验开闸放水,为即将到来的雨季腾出空间。结果河底的水放走了,天上的水却迟到了、干脆不来了。

按理说现在气象探测技术已经非常发达,几乎每年都会发射气象卫星,那为什么针对高温干旱天气,还是很难做到有效预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很不幸的是,旱情监测和预警是世界级难题。联合国国际减灾战略处在2006年对全球122个国家的灾害预警系统做过统计,结果发现干旱预警比其他气象灾害预警都要复杂。

美国国家干旱综合信息系统官网也发文哀叹,干旱监测实在是太难了。

平时看到的台风暴雨预警,可以通过气象卫星观测,各种成像技术都能捕捉到它们的走向。但干旱很狡猾,卫星拿它真没啥办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因为想观察或预测干旱,除了要从天上搞清气象变动,还要从地面搞清温度水温,另外还得摸清地下水的变化,需要监测的指标太多了。就像实验室做实验,变量一多,预测就困难得多。

今年3、4月份国内开会商讨过夏季气象情况,但没有一个专家预测到长江流域会出现大旱。科学就是这样,处理单一变量问题时容易出结果,一遇到综合性、复杂性的工程问题,就容易失去准确性甚至手忙脚乱。

现实问题比理论上的理想情况复杂得多,单靠几台精密仪器,还是杯水车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里插一句:最近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牵头的一项新研究,专门讨论了这个复杂性的来源。

传统的干旱预测模型往往忽略了二氧化碳浓度对植物蒸腾作用的影响——当大气二氧化碳浓度升高时,植物叶片上负责气体交换的气孔会部分闭合,通过蒸腾流失的水分会减少,这就会影响以潜在蒸散量为基础的各项计算。

研究团队直言,传统预测容易把干旱程度高估,也可能扭曲干旱变化热点区域的分布格局。换句话说,我们连"到底哪里更旱"这个基础问题,都还在争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次极端天气影响的不光是中国,全球都深受其害。西班牙经历了近20年来罕见的高温;加拿大多地遭遇雷雨极端天气,部分地区还下起冰雹,导致两人死亡;欧洲同时在经历严重干旱。

欧洲气象机构给出悲观警告:干旱正在炙烤着60%以上的欧洲地区,今年可能是欧洲500年来干旱最严重的一年。

从更长的时间尺度看,这种趋势也不太乐观。前面提到那项新研究,用更新的气候模型测算出,1994到2023这30年间,除南极洲外,干旱地占地球陆地总面积的38.58%。

研究团队预测,到本世纪末的2071至2100年间,根据不同的温室气体排放情景,全球干旱地覆盖比例会进一步升至39.31%到40.28%之间,其中极端干旱区的增幅最为显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40.28%这个上限数字,意味着新增约237万平方公里的干旱土地,相当于整个阿尔及利亚的面积,或者澳大利亚国土面积的约三成。

有意思的是,澳大利亚这个地球上最干燥的有人类居住的大陆,常被想象成未来极端灾变里的"避难所",可在这项预测里,本世纪它反而将面临最显著的干旱地变化,其次是巴西,非洲部分地区也要出现大范围气候带转变。

不过谁也没想到,欧洲的高温天气竟然"晒"出了一些名胜古迹。在捷克易北河的河床上,曾经深埋水下的"饥饿之石"重见天日,石头上刻着一句话:"如果你看到我,就哭吧。"有点先知那意思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除了捷克,德国的河里也发现了很多这样的石头。

饥饿之石毕竟只是石头,还算比较安全。但有些地方河水被晒干之后,直接就威胁到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了。

在塞尔维亚东部的普拉霍沃附近,十几艘战舰残骸裸露在空气中,这些是纳粹德国制造的军舰,船上还装满炸药,当地渔民都不敢靠近捕鱼。而在意大利,波河的河床上出现了450公斤的炸弹,是二战时期残留下来的。安全人员定向起爆之后,威力丝毫不减当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其实极端天气从古至今都有,现代人对气温格外敏感,升高一两度体感就特别明显,媒体也不断告诫大家要减少温室气体排放。

但相比气温升高一两度,在几百年前,气温降低给人类造成的伤害更为严重,而且伴随着社会动荡、种族仇杀,如果出现在王朝末期,更是一场大灾难。

比如明末的小冰期,北方气候寒冷,老百姓食不果腹。虽然明王朝有心免除一些地方赋税,但还是激起了民变。1627年在陕西澄城,饥饿的百姓冲进县城,杀死了贪官知县,之后李自成、张献忠等人陆续发动农民起义,从此明王朝日薄西山,走向下坡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欧洲,罗马帝国也曾因为寒冷的气候失去了近一半人口。公元六世纪30年代到40年代间,欧洲夏季平均气温降低了2.5度,很多病菌在低温环境下传播得更快,瘟疫成了欧洲的常客,夺走无数生命。

逻辑跟高温干旱是一样的:气温下降,耕地粮食减产,减产导致饥荒,饥荒又拖累国家税收,最后就是国家实力衰弱。

除了耕地,游牧民族的草场也会因为气候寒冷长不出足够的草料喂养牛羊,为了生存,他们必然要抢劫农耕民族,大规模迁徙和战争因此爆发。

好在现在国内不管哪里遇到灾难,大家都是积极互帮互助。而在古代那种环境下,气温下降、颗粒无收,再加上沟通不畅,那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人专门研究了唐末到清朝这段时期的战争,发现寒冷时期的战争发生频率明显高于温暖时期,70%到80%的社会动乱都发生在寒冷期。

还有个有意思的点:汉唐盛世,气温都是比较温暖的。史料记载,杨贵妃童年在四川度过,小时候就喜欢吃荔枝;唐朝诗人张籍在《成都曲》里写过"锦江近西烟水绿,新雨山头荔枝熟",说明当时成都有大片荔枝林。

唐代四川能大规模种植荔枝,正是因为当时气候比现在温暖。公元650年、669年、678年,唐朝国都长安的冬天甚至没有下过雪、结过冰。放在现在,你能想象西安的冬天不结冰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前面说的这些例子,只是给大家提供一些新的参考方向,但这并不是说气温升高我们可以不敏感。比起唐朝,我们已经从农业文明走向了工业文明,生产生活方式发生了巨大变化。现在的经济中心都在沿海,气温升高引起冰川消融,导致海平面上升,必然会威胁到经济安全。

而且从长期趋势看,那些本就干燥的地区,未来只会更加干燥。干旱地的边界会不断向外拓展,改写地表景观,让越来越多无法适应环境的植物走向消亡,也会加剧水资源短缺、生态系统衰退与荒漠化。

考虑到干旱地生态系统本身就高度脆弱,及时更新对干旱地范围和未来分布变化的评估,对气候适应和可持续发展是很关键的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无论是异常的冷,还是异常的热,都是极端天气。解决这样的极端,现代人有更多的科学选择,而不用采取古人的"物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