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朝道光年间,江南平江府下辖的青溪县,水土丰润,民风淳朴,境内良田万顷,百姓多以耕读务农为生。

县城西郊十里外有个南瓜村,村名由来已久,因村里户户人家都爱种植南瓜,每到秋日,田间屋前遍地金瓜,黄澄澄铺满乡野,故而得名。

这年初秋,暑气未消,秋阳正盛。

周家菜园里种的几株南瓜长势极好,藤蔓爬满篱笆,结出十几个圆滚滚的大南瓜,表皮金黄,纹路饱满,看着就软糯香甜。

李氏见南瓜已然成熟,便挑了一个最大最圆的老南瓜,打算当日晚饭做一锅南瓜羹,再炒一盘清炒南瓜片,给一家人解腻开胃。

白日里一切如常,邻里往来如常,周家四口各司其事,无半分异常。

午后时分,周永安本在家中歇息,忽然村口邻居匆匆赶来,说自家远亲来访,想请周永安帮忙去镇上集市捎几样待客的物件,路途稍远,需得即刻动身。

周永安素来热心,不好推辞,又想着往返不过一个多时辰,赶得上晚饭,便简单收拾一番,叮嘱妻儿好好在家等候,随即跟着邻居匆匆出门,往镇上而去。

谁也未曾料到,这临时的外出,竟让周永安躲过一劫。

夕阳西下,暮色渐沉,炊烟袅袅笼罩整个村落。

李氏早早生火做饭,将挑选好的大南瓜仔细清洗、去皮、切块,一半入锅熬煮软糯的南瓜羹,一半热油清炒,不多时,厨房里便飘出清甜浓郁的南瓜香气,萦绕满院。

一双儿女年幼,最是爱吃南瓜甜食,守在灶台边叽叽喳喳,满心期待晚饭出锅。

饭菜很快做好,一桌家常菜,最惹眼的便是两道金灿灿的南瓜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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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见天色已晚,想着丈夫应该很快归来,便将饭菜摆上桌,带着一双儿女先行落座,想着先让孩子垫垫肚子,等候丈夫归来一同用餐。

孩童嘴馋,早已按捺不住,拿起碗筷便大口吃起软糯甘甜的南瓜羹,李氏也随之进食,一家人静静等候周永安归家。

彼时的院内,炊烟散尽,灯火初亮,看似岁月静好,其实不然,危机悄然来袭。

周永安一路赶路,待到办妥琐事,从镇上折返村中时,天色已然彻底黑透,星月高悬,村落寂静无声。

往日里这个时辰,村中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孩童嬉闹、大人闲谈的声音不绝于耳,可今日的南瓜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连犬吠鸡鸣之声都尽数消散,阴森得让人心里发慌。

周永安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脚步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向自家院门。

自家院门虚掩着,院内安静得可怕。

他推门而入,高声呼喊妻儿的名字,院中无人应答,空荡荡的院落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飘荡,萧瑟又诡异。

他心头一紧,快步冲进屋内,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直瘫倒在地。

屋内灯火摇曳,饭桌完好,饭菜未凉,那两道香甜的南瓜菜肴依旧摆在桌中。

可他的妻子李氏歪坐在桌边,双目圆睁,面色乌青,嘴唇发黑,双手无力垂落,早已没了气息。他年仅七岁的儿子、五岁的女儿,双双倒在饭桌旁,小小的身子蜷缩着,面色漆黑,口鼻间残留着细微的黑色污渍,已然气息全无。

三口人一瞬之间,尽数殒命。

周永安瘫在地上,浑身颤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妻儿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摇曳不定的灯火。

巨大的悲痛与让他几近晕厥,几度哽咽窒息,瘫软在地无法起身。

半晌之后,周永安勉强稳住心神,悲痛之余,猛然回过神来。

妻儿白日里无病无痛,好好的一家人,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怎会突然尽数暴毙?唯一的异样,便是这桌刚刚食用的晚饭,尤其是那道人人都吃了的南瓜!

他瞬间惊醒,定然是南瓜有毒!

惊恐之下,他连滚带爬冲出家门,狂奔至村中保长家中,声嘶力竭禀报凶讯。

保长听闻噩耗,大惊失色,即刻召集村中乡邻,一同赶往周家查看。众人抵达周家,见此惨烈景象,无不骇然变色,唏嘘不已。

好好的和睦之家,一夜之间三口惨死,孩童无辜殒命,场面凄惨,令人不忍直视。

乡邻们纷纷议论,皆是满脸疑惑。

周家世代本分,周永安夫妇忠厚善良,从未与人结仇怨,到底是谁,如此心狠手辣,痛下杀手,连稚子都不肯放过?

保长不敢耽搁,连夜快马赶往县城,禀报县衙,请官府前来查案。

当夜,县衙捕快、仵作尽数赶赴南瓜村,封锁现场,查验尸身。

仵作仔细查验三名死者的症状,面色乌青、七窍微渗黑血、脏腑中毒衰竭,皆是典型的砒霜剧毒中毒而亡的症状。

可以确定,一家三口是食用了含有剧毒砒霜的饭菜,毒发身亡。

官府即刻查验桌上所有饭菜,最终只在南瓜羹与清炒南瓜片中检出砒霜剧毒,其余荤素菜肴,皆干净无毒。

至此,案情初步明朗:周家三口食用南瓜中毒殒命,而周永安因临时外出,未曾进食晚饭,侥幸逃过死劫。

案情看似清晰,可想要破案却不易。

官府勘察现场数日,竟找不到半分凶手遗留的线索,此案瞬间沦为诡异悬案。

首先,周家种植的南瓜,整株藤蔓无异常,其余未采摘的南瓜完好无损,无半点毒物浸染痕迹,唯独这一颗被当晚食用的南瓜含有剧毒。若是田间沾染毒物,理应整株瓜果皆有毒性,绝不会仅此一颗独存剧毒,故而可以排除田间误染、他人肆意投毒的可能。

其次,当日白日,李氏采摘、清洗、处理、烹饪南瓜的全过程,皆是独自在家完成。村中邻里多有往来,不少人曾路过周家门前,所见当日无外人上门拜访,无陌生人靠近周家院落。

家门完好,无撬动痕迹,院墙完整,无攀爬翻越的痕迹,不存在外人入室投毒的可能。

再者,周家素来清贫,家中无贵重财物,无金银珠宝,绝非劫财杀人;夫妇二人安分守己,无私情纠葛,无邻里宿怨,无生意仇怨,根本找不到半分害人的动机。

更诡异的是,全屋上下、诸如灶台、刀具、菜板、碗筷,皆干净整洁,无半点毒物残留痕迹。

县衙捕快连日走访排查,将全村百姓、周家远近亲友、平日往来之人尽数盘问一遍,反复筛查嫌疑,却一无所获。

所有相关之人皆有不在场证据,案情彻底陷入僵局。

一时间,南瓜村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乡野村民见识浅薄,无从解释这诡异凶案,便纷纷传言,说是周家冲撞了鬼神,遭了天谴;又有人说那棵南瓜是妖瓜,吸纳阴气,自带剧毒,食人夺命。种种荒诞谣言愈演愈烈,越传越玄乎,整个青溪县都被笼罩在一片阴森诡异的氛围之中。

此案悬而未决,一拖便是两年。

可怜周永安,一夜之间痛失妻儿,家破人亡,昔日和睦圆满的家庭彻底破碎。

他日日守着空荡荡的老屋,对着妻儿灵位以泪洗面,悲痛难抑。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冤屈无处伸张,夜夜辗转难眠,心中悲愤郁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承受这灭门之痛。

乡邻皆是同情怜悯,却无人能为他洗刷冤屈、擒获真凶。

两年之后,朝廷调任一位年轻官员赴任青溪县县令,此人姓苏,名文清,年仅二十五岁,年少有为,聪慧机敏,断案如神,在邻县任职期间,屡破奇案,声名远播,素来以心思缜密、善破悬案著称。

苏县令到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翻阅县衙积压的陈年旧案卷宗。

当他看到南瓜村南瓜毒杀三口的案卷时,见案情诡异离奇格外留意。他细细研读卷宗,一连数日闭门梳理。

苏县令不同于以往官员的查案思路,他并未急于走访盘问,而是抓住了此案最核心的诡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