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耳尖微红,无奈看向顾淮烬。
“你都不知道,刚刚阿瑜误会我们了。”
“说来也是我不好,改天我带男友跟你们吃个饭。”
她说这番话,像是想让我安心。
从姜澜家离开后,顾淮烬非要带我去医院拍片。
停好车后,他却没动。
“阿瑜,我在楼下等你,你知道医院闷得我喘不过气。”
脊骨隐隐有些痛意。
我没坚持,独自走进医院。
等我拍完片,路过妇产科时,整个人却瞬间僵住。
相恋六年,哪怕带着口罩,我也一眼认出了顾淮烬。
怕我认出,他特意穿上了车后座的黑色外套。
姜澜和他并肩而立,也带着口罩。
顾淮烬拿着报告,温柔地跟她说话。
我脑海里一片茫然空白,逃似的地离开了。
顾淮烬车里没人,我在边上杵了很久。
他赶回来时,已经脱下了外套。
“等很久了?怎么不回我消息?”
“刚才附近有人抽烟,我就走远了些。”
我闭上眼,疲惫地靠在副驾上。
心口涩意溺得我说不出一个字。
我没告诉他我都看见了。
医院大门口,顾淮烬把姜澜送上专车,俯身吻在她额上。
当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房门忽然被推开。
身旁陷下去一块。
顾淮烬坐在床边。
他掖了掖我的被角,又轻柔地抚了抚我的发。
房门关上,归于寂静。
顾淮烬总这样,半夜醒来要看我一眼才安心。
那时我觉得好笑,他却字字恳切。
“江瑜,你不懂,看到你睡着的样子,家里静得只剩你的呼吸,我的心很安定。”
情深真切,我没想过他会爱上别人。
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姜澜。
房外隐隐传来动静,睡意彻底消散。
我起身,顾淮烬房间里没人,车钥匙也不见了。
两个小时后,我刷到了姜澜的朋友圈。
我坚强了很久,直到你变成了我的盔甲。
拍的照片是窗户倒影。
身躯交叠,她倚在身后人怀里,看不清他们的脸。
窗前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包装标志我认得,是我们大学时常去的那家夜宵粥铺。
我第一次失恋,姜澜陪我在那喝酒。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凶狠大骂。
“他没长眼,看不见你的好,但我看得见!”
“江瑜,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我乐意养你一辈子!”
这家店不做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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