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嘶哑破碎:“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看着我如此乖巧卑微的模样,傅洲擎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他弯下腰,将我拉入怀里。
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体僵硬着想要后退。
傅洲擎却紧紧箍住我的腰,眉头微蹙:“小念,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了我干裂的唇。
大手顺着我单薄的脊背,一点点褪去了我身上的衣服。
门外突然传来佣人惊慌失措的喊声。
“先生,不好了!林小姐闹着要跳楼!”
傅洲擎的动作猛地僵住,眼底的情愫瞬间褪去。
他毫不犹豫地松开我,扯过外套,快步冲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拢起破旧的衣服,跟了出去。
别墅二楼的露台上,林伊伊穿着单薄的睡裙,摇摇欲坠地站在边缘。
真正想死的人,怎么会挑这么低的地方?
二楼的高度,最多摔断腿,根本要不了命。
可傅洲擎已经冲到了二楼,一把将林伊伊紧紧抱进怀里:“伊伊,你干什么!”
林伊伊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哭得梨花带雨:“姐夫,我又梦见我姐姐了。她说她在地下过得很冷、很不好,我想去陪她……”
“不要说胡话。”傅洲擎紧紧搂着她,声音发紧。
林伊伊靠在他怀里,哭声哀戚:“可是我一直留在这里,算什么呢?我名不正言不顺,哪怕是佣人都在背后看我的笑话。”
露台上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许久后,傅洲擎低沉的声音在冷风中响起:“那我娶你。”
林伊伊抬头,满脸不敢置信:“真的吗?”
傅洲擎郑重点头。
我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我和傅洲擎甚至还没有离婚。
林伊伊伏在傅洲擎肩头,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精准地捕捉到了角落里的我。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回到了佣人房。
这场闹剧动静太大,很快惊动了傅家的父母。
二老赶到兰湾。
书房里,傅母满脸不赞同:“你要和那个姓林的结婚,那小念呢?”
傅父也冷着脸训斥:“当初我们死活不同意你和小念在一起,是你说你会对小念好,现在怎么突然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傅洲擎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淡:“这是我欠韵韵的,我必须照顾好她妹妹。”
“那小念怎么办?”傅母急了。
傅洲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要不是她做错了事,我也不会走到和她离婚这一步。”
“你别忘了,韩家的那些长辈可都还看着呢!”傅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当年你接手了韩家的全部财产,你现在要是敢对不起小念,他们绝对会找你算账!”
傅洲擎不以为意,语气平静:“爸,妈,你们放心,这些年我对小念一直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现在只是先和小念离婚,安抚伊伊。等伊伊的病彻底好了,情绪稳定下来,我就会和小念复婚。”
二老面面相觑,彻底说不出话来。
傅母叹了口气:“小念从北极回来,我还没见过她。带我去看看她吧。”
“等她真的改变了,我再带她去老宅看你们。”傅洲擎一口回绝。
傅母无奈,只能叮嘱:“你可千万别欺负她。她毕竟是韩家唯一的女儿,不能受委屈。”
“知道了。”
傅洲擎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心里肯定觉得。
他对我做的所有事,都有分寸,都是为我好,不会真的伤害我。
当天下午,傅洲擎就带着我去了民政局。
拿到表格时,傅洲擎握住我冰凉的手指:“我给伊伊一个名分,她就不会再闹自杀。你懂事一点。”
我的心早就冷透了。
“嗯。”我低低地应了一声,抽回手,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年,我为了嫁给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备受世俗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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