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晏之立刻上前推开我的肩膀。
“赵雾,你在胡说什么?本以为你进去学乖了,没想到还是撒谎成性。”
“这次又想怎么卖惨欺负姗姗?”
哥哥姐姐牵起叶姗的手,视若珍宝。
抬头看向我的眼神,毫无温情,“赵雾,姗宝是没家才跟了晏之,你做夫人的怎么这么没气度?”
我心口一窒,像堵上了一层淤泥。
“所以,我被出轨也是活该,被你们蒙骗在鼓里也是活该?”
在里面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挨,吃不好睡不好。
只要反抗就会挨打。
后来我受不了了,想给他们打电话求饶。
可这一头,听见的是欢声笑语。
周晏之他们,在给叶姗庆祝生日。
“够了。”
周晏之漆黑的瞳孔沉了下来,隐隐不耐。
“在里面就是要让你吃苦头长记性。”
“既然不听话,就算打残了也是应该的。”
我心头一颤,身上就像针扎。
哥哥也立即低声附和,“晏之说得对。”
“赵雾,你毁了姗宝的脸,就应该在里面好好忏悔。”
听着他们尖锐的指责,我浑身抽痛。
叶姗得意地笑着,假意替我求情。
“好了,雾雾这几年应该也是知道错了。”
“虽然她划破了我的脸,但有你们疼爱,我也不怨她……”
“不用替她说话。”几个人都心疼地看着她。
她坚强地抹了抹眼泪:
“既然雾雾也看见哥哥了,不如就让她去赵家坐坐,正好也吃顿饭。”
“别因为我,你们兄弟姐妹产生了隔阂。”
闻言,姐姐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那就听姗姗的。”
她答应了。
可我的心,却比六月飞雪还要凉。
时隔多年,我再次踏进赵家。
之前的每一次,都会被管家拒之门外。
甚至后来,特地安装了铁栏,只为了阻止我。
房子里的装修已经换了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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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地毯,已经换成了鹅黄色的小鸭子。
餐桌上的餐具,也摆着叶姗最喜欢的西瓜小碗。
连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也是他们和叶姗的。
我进不来的家门,如今处处彰显着叶姗的痕迹。
她脸上炫耀的笑容,彻底刺痛了我。
走遍家里每一处地方,没有一丁点属于我的气息。
高中时姐姐专门为我做的晚礼服,现在丢在了角落。
哥哥斥巨资买的钢琴,也被扔在地下室落了灰。
甚至连周晏之小时候折的星星织的围巾,也彻底丢进了垃圾桶。
我昔日的卧室里,如今正住着丈夫的小三。
眼皮又重又厚,我喉咙发紧。
哥哥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间屋子采光好,给姗宝了。”
“你要实在是想回来,就住西边那间房。”
西边,是曾经的杂物间。
我没说话,转过身。
却看见叶姗得意地整理着头发,手上的玉镯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瞳孔骤缩,我猛地冲上去抓住,“我妈留给我的镯子,为什么在你手上!”
叶姗怯生生地往后缩。
姐姐立刻上前挡住,“是我给她的。”
“可这是妈妈留给我的!”
周晏之站了出来,“姗姗之前生了病,这玉养人,我就找你姐要来了。”
“姗姗脾气好戴着也合适,阿姨不会怪的。”
可他们好像忘记了,妈妈去世时的卧房里。
姐姐保证会疼爱我一辈子。
哥哥说以后给我摘天上的星星。
周晏之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我后退着转身,却被姐姐叫住。
“管家做了你爱吃的口水鸡,吃完再走吧。”
冷掉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可下一秒,哥哥在饭桌上看着我:
“我们商量过了,要把姗宝认作妹妹,对外就说是当年抱错了。”
我怔住,“那我呢?”
姐姐语气平静,“对外就说你是义女。”
“只要你不再欺负姗姗,还是能回赵家。”
我看着桌上香喷喷的口水鸡,就像抹了剧毒。
抬头看向周晏之,他温柔地替叶姗夹菜。
“姗姗需要一个体面的身份,赵家正合适,你依旧做周太太不会改变。”
喉咙就像堵着一口瘀血,我放下筷子转身。
“那我们离婚,赵家,也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