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是舅舅去派车,不能自己插队。”
“那样对别的伤员不公平。”
安安愣愣地“哦”了一声。
“舅舅?”
“嗯?”
“那……那薇薇阿姨插队公平吗?”
无线电那头有一瞬间的死寂。
我痛心地看着安安。
第一次意识到我这个女儿其实什么都懂。
她只是不敢让大人失望。
沈砚的声音沉了下去。
“安安,薇薇阿姨没人陪她,她被埋在承重墙下面,随时会窒息。”
“你不一样。”
“你能打电话,能说话,就说明你还能等。”
“正因为你是我外甥女,我才不能让别人觉得我徇私。”
“你要是明白事理,就该替舅舅想想。”
安安点点头。
她真的在替她舅舅想。
“哦,好,那我等。”
沈砚挂了电话。
安安把手机还给陆伯伯,很努力地笑了一下。
“陆伯伯,舅舅说会派车的。”
“我们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陆伯伯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他偏过头去擦,不敢让安安看见。
我站在安安旁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
宿主,归家通道已充能完毕。
提醒:宿主女儿凝血功能正在衰竭,建议撤离。
我看着安安。
她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但还在小声念:“爸爸……舅舅……外婆……”
念的顺序,是她最信任的顺序。
排在第一位的,是她那个跑去救许薇的爸爸。
我伸手去抚她的头。
穿过她的头发,穿过她的太阳穴。
“安安,你还想等吗?”
她慢慢眨了下眼。
“想。”
“爸爸最厉害。”
“爸爸一定还没看见我。”
陆伯伯的手机又响了。
是老公顾砚。
安安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被陆伯伯按住:“别动,别动。”
电话开了免提。
“陆师傅,我是顾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