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毁约时,夏禾跪在她床前,哭着求她等到毕业。
“我小时候被拐,连高中都是断断续续念完的。”
“这张毕业证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东西。”
“我已经失去那么多了,求你别再让我连学业都失去。”
那时的苏晚心怀感激,强忍病痛答应再等两个月。
她还托关系帮夏禾解决了实习和学分问题。
第二次排期前,夏禾又说自己体重不达标。
苏母每天给她炖汤,一勺一勺哄着她多吃,苏父请来营养师住进家里为她搭配饮食。
苏晚独自在医院接受化疗,吐得连胆汁都不剩。
苏母偶尔过来,总会先把夏禾吃不下饭的事情讲给她听。
“她为了你每天都逼自己吃东西,昨晚吃到哭了。”
“晚晚,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姐姐的好。”
第三次排期时,夏禾的体重终于达标,却在穿刺室门口突然崩溃。
她抓着苏母的手,哭着说自己晚上总梦见被人挖空骨头。
苏母抱着她安慰了整整一夜。
苏父取消采集安排,另外请来心理医生给她治疗。
与此同时,苏晚的牙龈开始反复出血,身上遍布大片青紫色的瘀斑。
老陈当着苏父苏母的面下了病危通知。
苏父看完通知书后红了眼睛,转身却依旧对苏晚说。
“再给你姐姐半个月。”
“她现在的状态上采集床,很可能就下不来了。”
苏晚又等了半个月。
第四次,夏禾延迟的理由是吃坏了肚子。
三个小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
苏母扶着夏禾走进来,苏父拎着她的药和检查单跟在后面。
夏禾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哭得红肿。
“慢一点,医生说你肠胃炎刚缓过来,不能用力。”
苏父拿来靠枕垫在她腰后,又拧开保温杯递到她嘴边。
“先喝口水。”
夏禾没有接,只隔着父母看向苏晚。
“晚晚,对不起。”
“昨晚我吃了榴莲,我从没吃过这么贵的水果,不小心多吃了一点,半夜上吐下泻,医生说我今天不能做采集。”
她咬住嘴唇,眼泪恰好从眼角落下来。
“我又耽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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