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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脸的时间点却卡得极其精准。2020年7月29日的那场反垄断听证会,苹果的库克、谷歌的皮查伊、亚马逊的贝索斯,被问到与中国相关的技术议题时,措辞普遍克制,多以"没有直接证据"回避。轮到扎克伯格发言,画风陡然转向。他把"中国政府偷窃美国技术是有据可查的"这类表述抛了出来,一时之间,坐在旁边的几位科技巨头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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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Facebook始终未能真正进入中国市场,早在2009年就已在境内无法访问。所谓"中国情结",本质上不过是打开市场的敲门砖。敲不开,那就换一副面孔。曾经在长城前留影、把普通话练得字正腔圆的那个人,转身就成了给中国企业扣帽子的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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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责别人偷窃,前提得是自己手脚干净。可Meta这几年在竞品面前的动作,恰恰构成了一份反面教材。

Facebook旗下Instagram在2018年推出Lasso短视频,试图对标TikTok,2020年7月产品彻底关闭。2020年8月,Instagram又推出Reels功能,从瀑布流布局、贴纸滤镜到推荐算法逻辑,与TikTok的相似程度几乎肉眼可辨。硅谷业内的评价一针见血:一边喊着"技术被偷",一边把对手的产品逻辑照单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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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扎克伯格颜面扫地的是2022年3月30日《华盛顿邮报》的一篇深度报道。该报拿到大量内部邮件,证实Meta雇佣了共和党背景的公关公司Targeted Victory,在全美范围内组织抹黑TikTok的舆论战。手法包括:编造"扇老师挑战""偷东西挑战"等所谓源于TikTok的危险潮流,然后向各州地方媒体投放定向报道,鼓动家长和政客对国会施压。邮件中有一句被媒体反复引用的话:要让公众相信,TikTok这个外国背景的应用,才是真正的威胁。

《华盛顿邮报》的这份调查一出,连不少美国网民都难以接受。原来所谓"中国App危害儿童"的舆情,不少环节是被硅谷同行花钱推着走的。TikTok方面公开回应,称对这种"炮制虚假趋势"的做法深感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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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偷师抄作业,一边花钱造谣抹黑,这套组合拳,把扎克伯格所谓的"商业道德"扒得一干二净。到了2021年12月,美国科技媒体《MarkUp》联合多家外媒把他评为"年度恶人",评语毫不留情:此人建成了世界上最具破坏性的网站之一。

诬陷别人的代价,来得比预想更快。

2021年10月28日,扎克伯格正式将公司更名为Meta,豪掷千亿美元押注元宇宙。到了2022年,Reality Labs部门年度亏损137亿美元。Meta股价从2021年9月的高点约384美元,一路跌到2022年11月的88美元附近,市值蒸发接近八成。彭博亿万富豪指数显示,扎克伯格个人财富在2022年内缩水超过800亿美元,一度跌出全球富豪榜前二十。华尔街分析师直言,当一家平台公司的掌舵者把心思花在概念炒作和政治游说上,产品创新自然让位。

丢掉的还不是钱。在Z世代用户群里,Facebook的存在感持续下滑。皮尤研究中心2022年8月发布的报告显示,美国13至17岁青少年中,使用Facebook的比例已从2014-2015年的71%跌到32%,而TikTok在同一群体中的渗透率则接近67%。TikTok全球累计下载量在2023年突破50亿次,继续巩固其在年轻人中的地位。想靠攻击对手抢回市场,这条路走到2023年基本已经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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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现实教育之后,扎克伯格的态度开始松动。2026年7月28日,他接受英国《金融时报》专访,罕见地公开反对特朗普政府封杀中国AI模型的动议。他表示,禁止中国先进人工智能进入美国市场,并不是"有效解决方案",还警告美国前沿实验室可能借"监管俘获"扼杀国内竞争。这番话与他六年前在反垄断听证会上的口径,恰好构成了鲜明对照。至于他为何转向,业内分析认为,面对北京"登月AI"发布的Kimi K3等模型对OpenAI、Anthropic构成实质冲击,Meta自身的Llama系列又深度依赖开源社区,再打"技术封锁"的旗号,只会把自己也堵在门里。

至于科技主业之外,扎克伯格夫妇转向生物医药领域,试图重塑口碑。2023年10月17日,纽约市市长亚当斯、纽约州州长霍楚尔联合陈-扎克伯格倡议基金会宣布,在纽约成立第四家生物研究中心CZ Biohub NY,总投入近3亿美元,其中扎克伯格夫妇出资2.5亿美元,纽约市和州政府各出1000万美元。项目联合哥伦比亚大学、耶鲁大学与洛克菲勒大学,聚焦免疫细胞工程,目标是开发能早期识别卵巢癌、胰腺癌、帕金森与阿尔茨海默病的"细胞内窥镜"。2025年7月11日,该中心正式启动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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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不小,愿景也宏大。可一款新药从实验室走到审批上市,平均需要十到十五年时间,烧掉数十亿美元,失败率超过九成。半路杀入这个领域,能不能在有生之年拿出实打实的成果,还是个大大的问号。

商业世界的规律其实很直白:把政治操弄置于产品创新之上,把抹黑竞争对手当作战略,靠虚构人设换取市场好感,这样的路子终究走不远。扎克伯格从"中国好女婿"到"反华先锋"再到如今试图重新递出橄榄枝,这一路的每一次转向,都被公开记录在案。互联网确实有记忆,该记住的事情,一件也没漏下。

参考资料:

1.《华盛顿邮报》2022年3月30日报道:Facebook paid GOP firm to malign TikTok

2. 英国《金融时报》2026年7月28日报道:Mark Zuckerberg says US should not ban Chinese AI mode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