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古屋,终场哨响,比分1:1。中国女足的队员们站在场上,有人双手叉腰,有人低头看着草皮。对面乌兹别克斯坦的替补席冲进场内,抱成一团。她们拿到了对阵中国女足的历史第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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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名单出来的时候,王霜不在。米利西奇做了大幅轮换,张琳艳、乌日古木拉领衔锋线,王妍雯、刘靖坐镇中场。首战5比1赢中国香港那场,王霜2射2传,状态火热。这场,她坐在替补席上。

上半场中国队控球率接近七成,39次危险进攻,10次射门,4个角球。乌兹别克斯坦只有3次射门。但比分是0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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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分钟,乌兹别克斯坦获得角球。中国队门将潘红艳扑出对手内切射门后,球没有被远,达达博耶娃跟进头球补射破门。潘红艳跪在地上,双手拍了一下草皮。

数据全面占优,比分落后。这种场面,中国女足球迷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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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一开始,王霜、陈巧珠、李晴潼一起上场。中国队的进攻终于有了起色。

第70分钟,王霜右路传中,王妍雯后点头球摆渡,张琳艳门前头球接力破门。1比1。这个球进得干净利落,从传中到摆渡到终结,三脚球解决战斗。张琳艳进球后没有庆祝,跑回中圈把球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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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王霜的表演时间。第75分钟,她连续摆脱后远射,球击中门框弹出。第82分钟,她主罚的任意球擦着立柱偏出。中国队最后20分钟围着乌兹别克斯坦的禁区狂攻,但再也没有进球。

全场比赛结束,中国队射门24次,乌兹别克斯坦3次。控球率七成对三成。比分1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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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媒体人炸了。记者宋承良写道:“三年前杭州亚运会我在现场,女足踢乌兹别克斯坦就像玩一样,赢六个还是七个完全看自己心情。三年时间,就变成1比1了?这可能相当于9月24日国足在重庆1比1打平马尔代夫吧。”

媒体人陆洋的评论更短:“不用查也能知道,这是乌兹别克斯坦对中国女足拿到的历史上第一分。米指导又给自己挖了个历史级的天坑,填这个坑恐怕连铜牌都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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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乔生的评价相对温和:“整场比赛能看出,全队今天脚风不正。多次攻门被门线解围,王霜替补登场后的远射击中门框,一次次错失破门良机,运气没能站在中国队这边,最终只能收获平局。”

但真正让很多球迷心里堵得慌的,是另一组数字。三年前的杭州亚运会,中国女足对乌兹别克斯坦两战分别打出6比0和7比0。三年后,1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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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中国足协副主席孙雯在接受新华社专访时说过一段话。当时女超联赛刚开幕,她在山东枣庄看完揭幕战,跟记者聊了很久。

“要坚持办好联赛、深耕青训,尊重足球运动发展规律,做好每一代人该做的事情,中国女足竞技水平方能稳定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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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说了一句更具体的:“培养人才最需要的是时间。切忌拔苗助长,避免急功近利,摒弃功利主义。如果过度追求成绩,从13岁就开始要成绩,可能导致有潜力的孩子后续乏力。”这话放在当时,像套话。放在今天,像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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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足的问题从来不在某一场比赛的运气。首战5比1赢中国香港,对手是业余球员为主的球队。第二场碰乌兹别克斯坦,对手世界排名远低于中国队,但她们有完整的联赛体系,有长期集训,有明确的战术思路。中国队有什么?换了教练,换了体系,换了打法,但进攻套路依然单一。全场比赛传中次数超过30次,真正形成威胁的不到5次。乌兹别克斯坦全场只有3次射门,就拿到了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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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雯说的“从13岁就开始要成绩”,指向的是青训的功利化。孙雯说的“尊重足球运动发展规律”,指向的是急功近利的短期行为。中国女足在亚运会前找乌兹别克斯坦热身刷战绩,媒体人李平康赛后写了一句:“这两年没少嘲讽中国女足频繁找乌兹别克热身刷战绩,现在经过一次次的锻炼,终于把乌兹别克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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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运会女足12支队伍分三组,小组前两名加两个成绩最好的第三名晋级八强。中国队一胜一平积4分,暂居C组头名,出线形势不算差。

但这场平局暴露的东西,比出线形势重要得多。进攻端24次射门只进1球,定位球防守再次出现门将扑救不远,轮换阵容的进攻创造力几乎为零。米利西奇赛后说“需要在临门一脚和定位球把握上做得更好”,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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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雯2024年9月接受新华社专访时还说过一段话,当时记者问她女超联赛的进步,她说:“跟我们自己比的话是有进步,但要跟高水平比赛相比,在攻防节奏、处理球的合理性、身体和速度层面,还是有差距。”

两年过去了,这个差距没有缩小。乌兹别克斯坦用一场1比1证明,她们在追。中国女足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