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村小老师,也能调进明德?”

“周主任外甥女准备了那么久,最后偏偏输给你,谁信你没关系?”

“没有人帮你,你凭什么进县城重点中学?”

林知夏第一天到明德实验中学报到,就成了年级组的话题。

没人关心她在青石镇中心小学教了八年,也没人知道她为了这次选调准备了半年。

所有人只认一件事——

她把周淑琴外甥女的位置抢了。

从那天起,周淑琴处处挑她的毛病。

教案格式不行,板书不规范,就连她用了多年的工作本,也被一句“村小那套别带进来”扔回桌上。

直到第一次全年级家长会结束,父亲林国栋骑着旧电动车来接她。

周淑琴看清门口那个男人后,手里的签到表“啪”地掉在地上。

她盯着林国栋,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第一句话却是:

“你爸……以前真的一直姓林?”

当天晚上,周淑琴从锁了多年的铁皮柜里拿出一个发黄的档案袋。

林知夏抽出里面那张旧照片时,整个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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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知夏到明德实验中学报到那天,提前了半个小时。

调令、教师证、获奖材料,她前一晚检查了三遍。

这是她第一次从乡镇学校调进县城重点中学,她不想出任何差错。

可刚走进初一年级办公室,她就听见有人低声问:

“就是她?”

“青石镇调上来的那个。”

“周主任外甥女没进,她倒进来了。”

林知夏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进去,把材料放到空桌上。

“大家好,我叫林知夏,以后请多关照。”

几个人抬头笑了笑,没人多说。

没过多久,年级主任周淑琴进来了。

她四十多岁,说话很快,进门第一眼就落在林知夏身上。

“你就是新来的林老师?”

“是。”

林知夏把调令递过去。

周淑琴翻了两页,皱眉道:“教师证复印件怎么只有一份?”

“通知上只要求交教务处一份。”

“这里是明德,材料宁可多,不能少,这还需要别人提醒?”

林知夏没争。

“我中午去补。”

周淑琴又看见她桌上那本厚工作本。

“这是什么?”

“以前带班留下的记录。”

林知夏打开给她看。

里面记着学生易错字、课堂问题、家访情况,还有历届毕业生容易丢分的知识点。

这些东西,她记了很多年。

周淑琴只翻了两页,就合上推回来。

“我们这里不是村小。”

林知夏抬头。

“教研组有统一表格。你以前那些自己记、自己看的东西,别拿到这里当经验。”

旁边几个老师没说话。

林知夏把本子收起来,心里已经有些不舒服。

可她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第二节课刚结束,周淑琴突然通知她:

“第三节你去初一三班上一节语文。”

“今天?”

“公开选调进来的,总不能连课都不敢上吧?”

林知夏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她没解释,拿起教案去了教室。

那节课整体很顺。

学生回答积极,时间也刚好。

听课的老教师孙慧芬还在本子上写了句:节奏稳,基础扎实。

可一下课,周淑琴便开口:

“板书太挤。”

“第二个问题抛得太早。”

“最后总结拖了两分钟。”

她把听课表合上。

“重点中学不是会讲课就够了。”

林知夏点头:“我回去改。”

中午,她去茶水间接水。

门还没推开,就听见里面有人说:

“周倩为了这个岗位准备快一年了。”

“听说周主任连她进来以后带哪个班都问好了。”

“结果最后让林知夏拿了名额。”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

“一个村小老师能把周倩挤下来,你真信只是考试?”

林知夏站在门外,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周淑琴的外甥女周倩,也参加了这次公开选调。

而她,正好排在周倩前面。

她推门进去。

屋里几个人顿时安静。

林知夏接完水,转身时还是解释了一句:

“这次选调成绩都公示过,我没有找过任何人。”

没人正面回答。

等她走出门,身后才传来一句:

“谁会承认自己找关系?”

林知夏握着水杯,手指慢慢收紧。

晚上回到出租屋,她刚坐下,父亲林国栋的电话就来了。

“第一天怎么样?”

林知夏沉默了一下。

“挺好的,就是规矩多。”

父亲听出来她情绪不高,却没追问。

只说:

“新地方都这样,别着急。”

停了停,他又补了一句:

“别怕慢,先把脚站稳。”

林知夏嗯了一声。

挂掉电话后,她低头看着那本被周淑琴嫌弃的旧工作本。

她那时还不知道。

很快,所有人嘴里所谓的“关系”,都会因为父亲的出现,变成另一件完全不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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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正式上课以后,林知夏反而轻松了一些。

和人打交道她不擅长,可只要站上讲台,她心里就有底。

她接手的初一三班成绩中等,几个孩子基础尤其差。

有人阅读题总答不到点上,有人作文半天写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知夏把自己以前在村小用的办法重新整理了一遍。

不搞大而全。

每天只盯最容易丢分的两三项。

错别字单独记。

阅读题先圈条件。

作文写不出来,就先练开头和片段。

孙慧芬看见她桌上的表格,问:

“你自己弄的?”

“以前学生底子更差,只能一点点补。”

孙慧芬翻了翻。

“办法不花哨,挺实用。”

两个星期后,小测成绩出来。

三班平均分往前提了几名。

一个之前一直不及格的男生第一次考到七十多。

他母亲还在家长群里发消息:

“谢谢林老师,这孩子现在回家知道自己哪儿不会了。”

班主任看见,也夸了一句:

“知夏带得确实细。”

话刚说完,周淑琴从外面进来。

她扫了一眼成绩单。

“一次小测说明不了什么。”

办公室安静下来。

她又看向林知夏。

“你那套错题分类先停掉。”

林知夏一愣。

“为什么?”

“年级统一进度,你自己另搞一套,以后谁配合?”

“我没改进度,只是给几个基础差的学生补——”

周淑琴直接打断:

“我说先停。”

接下来几天,她明显盯得更紧。

别人交一次的教案,林知夏要改两遍。

原本定好的公开课,前一天下午临时换题。

两个最难沟通的学生家长,也直接丢给她去处理。

孙慧芬都看不下去了。

“她就是故意磨你。”

林知夏低头改材料。

“我知道。”

“那你还忍?”

“不忍能怎么样?刚来一个月就跟年级主任吵?”

她只能一件件做完。

可奇怪的是,她越能扛,办公室里的议论反而越多。

“周主任这么压她,她一点事都没有。”

“背后肯定有人。”

林知夏听得荒唐。

没想到自己认真做事,也能被当成有后台的证据。

月底教学总结会上,周淑琴干脆把话摆到台面上。

十几个老师都在。

她翻完三班成绩,突然问:

“林老师,我问你个私人问题。”

林知夏抬头。

“你跟县教育局哪位领导熟?”

会议室一下静了。

“谁都不熟。”

周淑琴笑了一声。

“那就怪了。”

“哪里怪?”

“周倩为了这次选调准备了一年,笔试面试都专门练过,最后她没进,你进了。”

林知夏终于忍不住了。

“公开选调看成绩。”

“成绩公示现在还在网上。”

“如果她总分比我高,我今天不会坐在这里。”

周淑琴脸色慢慢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林知夏看着她。

“我没有抢谁的位置。谁考上,岗位就是谁的。”

周淑琴一下把手里的笔放到桌上。

“问题就在于,我不相信你一个村小老师,真能考过她。”

林知夏沉默几秒。

“那是你的事。”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

从那天以后,两人的关系彻底僵了。

没过几天,学校通知召开全年级第一次家长会。

周淑琴直接把成绩说明、重点家长沟通、会后材料汇总全交给林知夏。

孙慧芬私下提醒她:

“家长会人多,你别出岔子。她就等着抓你问题。”

林知夏点头。

当天晚上,父亲正好打来电话。

“明天我进县城买两个农机配件。”

林知夏一边整理材料一边说:

“我晚上开家长会,估计很晚。”

父亲想了想。

“那我办完事去接你。”

“不用,你回去还得一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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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父亲声音还是慢吞吞的。

“正好接你回家吃顿饭。”

林知夏没再拒绝。

她怎么也没想到。

第二天,父亲只是往年级办公室门口一站,周淑琴整个人就变了。

03

家长会那天下午,林知夏几乎没坐下。

先是打印材料出了问题,接着两个家长提前到校。

六点半,会议正式开始。

前半场还算顺利。

到了单独沟通环节,一个男生父亲拿着成绩单走过来,语气很冲。

“我儿子小学一直九十多,现在怎么只有七十几?”

林知夏把成绩单接过来。

“这次主要丢在阅读和作文。”

“那不还是老师没教好?”

周围几个家长都看了过来。

周淑琴就站在后门,没有过来帮忙。

林知夏知道她在看。

她把平时的记录拿出来。

“您看,他这三次阅读题有同样的问题。”

“题干漏条件,答案不完整,原文依据找到了却没写出来。”

她又拿出两次作业。

“我已经单独找过他。我们先按现在的方法跟两周,到时候拿结果说话。”

那位家长原本声音很大,看完记录后慢慢安静下来。

“这些你都记了?”

“我带的学生,总得知道问题在哪儿。”

对方最后点了点头。

事情没闹起来。

周淑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九点多,家长陆续离开。

林知夏刚把材料整理好,周淑琴又把一张表放到她面前。

“这一栏没写年级对比。”

林知夏看了一眼。

“模板上没有。”

“现在有了。”

“明天补行吗?”

“今晚材料要归档。”

林知夏压下火气,重新坐回去。

办公室里的人渐渐走空。

快十点时,她终于填完最后一项。

手机也在这时亮了。

父亲发来一句:

“我到了。”

林知夏起身往门口看。

走廊尽头,林国栋正慢慢往这边走。

他穿着那件旧深灰夹克,裤脚还沾着一点泥,手里提着两袋从镇上带来的苹果。

看见女儿,他笑了笑。

“还没忙完?”

林知夏刚准备过去。

身后的周淑琴突然没了声音。

她回头。

周淑琴原本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家长签到表。

可现在,她整个人一动不动。

视线越过林知夏,死死落在林国栋脸上。

那表情不是普通的惊讶。

像是突然看见了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下一秒——

“啪。”

签到表掉在地上。

林知夏愣住。

“周主任?”

周淑琴没回答。

她脸色迅速白下去,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住桌角。

过了好几秒,她才抬手指了指林国栋。

“他……是谁?”

“我爸。”

周淑琴喉咙动了一下。

“你爸?”

“对。”

“亲爸?”

林知夏皱眉。

“当然。”

林国栋也走近了。

他看了周淑琴一眼。

那一瞬间,他的脚步似乎停了一下。

很轻。

很快又恢复正常。

“这是你们主任?”

林知夏点头。

“周主任。”

林国栋客气地点了下头。

“周主任好。”

周淑琴却没有回应。

她一直盯着他。

好一会儿,才突然问:

“你叫林国栋?”

父亲看着她。

“对。”

周淑琴手指慢慢攥紧。

“你一直叫这个名字?”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了。

林知夏终于觉得不对。

“周主任,你什么意思?”

周淑琴没看她。

她只是盯着林国栋。

父亲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回答:

“我一直叫这个名字。”

周淑琴脸色更难看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在南桥镇待过?”

林国栋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

“你再想想。”

“没什么好想的。”

父亲语气不重,却明显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头看女儿。

“忙完了吗?”

林知夏收起材料。

“好了。”

父女俩往外走时,她忍不住回了一次头。

周淑琴还站在原地。

地上的签到表也没捡。

她一直看着林国栋的背影,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回去路上,林知夏问:

“爸,你认识周主任?”

林国栋骑着电动车,隔了几秒才回答:

“不认识。”

“那她怎么一直问你?”

“可能认错人了。”

父亲说完,就没再提。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林知夏刚准备睡觉,手机突然亮了。

是周淑琴。

只有两句话。

“明天早点到学校。”

“有件关于你父亲的事,我必须问清楚。”

04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比平时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学校。

她刚把包放下,周淑琴就从办公室里出来。

“林老师,你进来一下。”

语气很平。

没有冷脸,也没有挑刺。

林知夏反而更不习惯。

门一关,周淑琴直接问:

“你父亲以前真的没来过县城?”

林知夏皱了皱眉。

“至少我不知道。”

“他老家一直在青石镇?”

“是。”

“年轻时出去过没有?”

林知夏盯着她。

“周主任,你到底想问什么?”

周淑琴没回答。

她在桌边站了一会儿,又问:

“你爸多大?”

“六十一。”

“哪年生的?”

林知夏报了年份。

周淑琴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对得上……”

“什么对得上?”

周淑琴像没听见。

她低声念了一句:

“太像了。”

又过几秒。

“不可能这么像。”

林知夏越听越不舒服。

“你到底认识我爸,还是把他认成别人了?”

周淑琴终于抬头。

“我希望是认错了。”

“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我一宿没怎么睡。”

她停了一下。

“你父亲年轻的时候,有没有改过名字?”

林知夏愣住。

“没有。”

“你确定?”

“身份证、户口本都叫林国栋。”

“我问的是年轻的时候。”

这一下,林知夏回答不上来了。

她一直觉得这个问题很荒唐。

父亲就是父亲。

从她记事起,村里所有人都叫他林国栋。

家里的旧证件她也见过。

可真要让她拿出父亲二十多岁时的东西,她确实没有。

周淑琴看出了她的迟疑。

“你不知道,对吧?”

林知夏心里有些烦。

“就算我不知道,又能说明什么?”

周淑琴没接。

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你爸左边眉骨下面,是不是有一道小疤?”

林知夏猛地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周淑琴转过身。

“小时候留下的?”

“他说是干活时磕的。”

“什么时候磕的?”

“我不知道。”

周淑琴脸色更难看了。

她坐回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林知夏心里那股不安终于压不住。

“你到底见过谁?”

周淑琴嘴唇动了一下。

“一个很多年前的人。”

“叫什么?”

她没有回答。

只说: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林知夏有些火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问我爸?”

周淑琴抬头看她。

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劲完全没了。

“因为我昨天看见他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像。”

“是什么?”

“就是他。”

这三个字说得很慢。

林知夏后背一下发凉。

她还想再问,上课铃响了。

周淑琴摆了摆手。

“你先去上课。”

“这件事别跟别人说。”

“那你至少告诉我——”

“等我确认。”

她只留下这一句。

一整天,林知夏上课都有些走神。

黑板上写到一半,她会突然想起父亲昨天那两秒停顿。

以前她从来没在意过父亲年轻时的经历。

只知道他二十多岁出去打过工,后来回青石镇成家。

至于去了哪里,做过什么,他很少提。

小时候她问过一次。

父亲只说:

“那时候乱跑,没什么好讲的。”

晚上,林知夏直接回了父母家。

母亲见她进门还有些意外。

“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回来吃饭。”

父亲正在厨房端菜。

还是和平时一样。

灰色毛衣,袖口卷着,眉骨下那道不明显的疤,在灯下看得更清楚。

林知夏坐下以后,装作随口问:

“爸,你年轻时在县城干过活吗?”

林国栋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学校有人说以前见过你。”

“认错了吧。”

“你真没在南桥镇待过?”

父亲抬头看她。

“没有。”

答得很快。

林知夏又问:

“那你年轻时候一直叫林国栋?”

这一次,父亲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筷子放下,喝了口水。

“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林知夏心里一紧。

“没有,我就是问问。”

父亲看了她几秒。

最后只说:

“陈年旧事,有什么好问的。”

饭桌一下安静。

林知夏又试探了一句:

“那你认识周淑琴吗?”

父亲重新拿起筷子。

动作明显停了半拍。

然后摇头。

“不认识。”

林知夏没有继续追。

可回县城的路上,她脑子里一直是父亲刚才那一下停顿。

第二天上午,周淑琴反而一句都没问。

直到下午放学,她才主动走到林知夏桌边。

“你爸怎么说?”

“他说不认识你。”

周淑琴沉默几秒。

“我昨晚又想了一夜。”

“如果只是长得像,我不会再问。”

林知夏抬头。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周淑琴盯着她。

“有些事情,不可能只靠一句长得像解释。”

“什么事情?”

周淑琴没有马上回答。

她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

然后压低声音。

“放学以后别走。”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05

最后一名老师离开后,周淑琴把办公室门反锁了。

林知夏站在桌边。

“到底是什么?”

周淑琴没回答。

她走到角落旧资料柜前,蹲下,从最下面那个带锁的铁皮格里取出一个发黄的档案盒。

盒子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封面上没有名字。

只用蓝笔写着两个数字:

1994。

周淑琴把纸袋推到她面前。

“这个东西,我很多年没打开过。”

林知夏撕开封口。

最先掉出来的是一张已经泛白的旧合影。

她低头看了一眼。

手指一下停住。

照片最后一排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短头发,瘦脸,左边眉骨下方有一道很浅的疤。

林知夏呼吸突然乱了。

这张脸——

和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她猛地把照片翻过来。

背后写着一排名字。

她顺着位置一个个找过去。

看到最后一排第三个人时,整个人僵住。

那里写的不是林国栋。

而是一个“陆”字开头的名字。

“这是谁?”

她声音已经变了。

周淑琴没有回答。

林知夏又抽出第二张纸。

出生年份对得上。

籍贯不是青石镇。

照片还是那张脸。

最下面一行还写着:

左眉骨下旧伤。

她手开始发抖。

“不对。”

她又翻了一页。

“不可能。”

最底下那张材料被她抽出来时,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白了。

周淑琴看着她。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认出他了吗?”

林知夏抬起头。

“这不是我爸。”

“照片不会骗人。”

“可这个名字不是他。”

周淑琴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开口:

“林知夏,你爸当年根本不叫林国栋。”

林知夏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淑琴的眼睛慢慢红了。

接下来的半句话,更让她手里的材料差点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