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做了二十年捞女,却在菜市场因为三块钱吵上大半天。
我曾亲眼见过妈妈去找爸爸要钱。
第一次她找上门去,爸爸的总助尹菲红着眼眶举着OA审批通过的截图:
“夫人觉得三十万少可以直说,没必要污蔑我。”
第二次没收到款,尹菲又举着六千万的银行转出账单证明自己。
爸爸抢了妈妈的手机,举着银行的短信质问:
“每月500万准时到账,朱琴你到底要捞多少才甘心?”
可准时的从来只有短信,而不是金额。
再后来,妈妈重病躺进了医院。
那天爸爸站在病床前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每月给你多加一千万生活费,别再拿伤害自己的身子当做筹码了。”
“可妈妈她······”
“够了!”
爸爸满是血丝的眼眶紧紧盯着我,声音里全是低吼。
“捞钱也要有个限度!”
在他逐渐变远的脚步声里,手机屏幕响起一千五百万到账的短信。
我划开,看着余额0.9的银行卡,握紧了妈妈那双早已经失去温度的手。
妈妈,我好像连帮你买个骨灰盒的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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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便宜的火化费200元,最便宜的骨灰盒39元。
我站在火化场摸遍裤兜,只掏出了五毛钱,加上妈妈卡里的连一块五都凑不出来。
工作人员让我通知爸爸,可电话那头是尹菲的声音:
火化费?那也要走OA审批呀。”
“又换套路来捞钱了?”
爸爸的声音传进来,带着烦躁。
“要钱没有,真死了就扔去臭水沟。”
电话挂断的那刻,先出来的是花费账单,四分半的通话0.5的花费。
1.4的总额,一下又只剩下银行卡里的0.9余额。
我转头看着妈妈脖子上,仅有的一条金包银的项链。
那是爸爸刚开始工作时,东拼西凑买给妈妈的生日礼物。
也是妈妈卖遍一切随身物件儿,都没舍得抵出去的宝贝。
“我想到那239在哪了,把妈妈推进去吧。”
我摘下那条项链,转头对着一脸复杂的工作人员笑了笑。
可能是笑的有些难看吧,吓得他一连叹了好几口气。
10克的项链,900块的总价。
很少,少的我只能买得起最基础的安葬物品。
但也很多,多到一切结束,我还剩下一张离开南城的车票。
“不是要火化吗?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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