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管理着好几家幼儿园的陆知叙老师,常常去各园督学听课。只要他走进教室,老师们就会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司机跟我说,幼儿园老师都悄悄问他:园长什么时候走?”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我一来,就像乌云密布一样,大家的神经都绷起来了。”
他当时不以为然,甚至觉得自己挺好的,对老师们要求高一点,不都是为了孩子们吗?
直到很多年后,他开始在扶鹰教育平台上系统学习家庭教育,才第一次看清:自己身上这层压得老师们喘不过气的“高气压”,究竟来自哪里?真正对孩子们好的学前教育,需要一个怎样的掌舵人?
六岁前的灰色童年
陆知叙的妈妈三年生了三个儿子,他是老二。弟弟出生后,他被送到了外婆家。
外婆疼他,可舅舅脾气暴躁。每每下地回来,舅舅一不高兴就“打驴打牛,能用扁担把水桶敲变形”。他小时候爱哭,舅舅最烦他哭,把他提溜起来,扬言要往地上摔;气极了,把他关进放粮食的库房,“黑洞洞的特别吓人”。
他哭着哭着睡着了,醒来接着哭。
“现在的孩子是在疼爱和呵护里长大的,我是在恐惧里长大的。”他说,“幸亏还有外婆疼我。”
后来他常说,两个女人救了他:外婆,和后来接他回家的妈妈。“她们把无尽的爱给了我。”这满满的爱,成了他灰暗童年里仅有的光,也成了他日后能疗愈自己的底气。
“创伤的另一面,是礼物。它让我的觉察能力特别强,情感细腻,容易感受别人的感受。”陆知叙在幼儿园里,常常是那个“孩子还没开口,他已经看见孩子需求”的人。那些年被恐惧磨出来的敏锐,后来成了他做教育的本能——他最懂一个孩子什么时候害怕,什么时候需要被接住。
为了疗愈,他花了上百万
2014年,他当了两年幼儿园园长后,“事业超负荷运转,心理和身体都在报警。”
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到处上课。“那几年,我和爱人花了上百万,辗转了好几个平台学家庭教育。”可钱越花越多,伤口却越扒越深。
“有的平台营销味太浓,我学了几个模块就停了;有的平台,不断引导你去上高价课,上完发现,对方把你的伤口扒开,却不给你缝合,只告诉你——去下一个模块,你的问题就能解决。”
转机出现在2019年。
“幼儿园最早招的那批孩子上初中了,家长们开始找我来问‘青春期的孩子怎么办’。”陆知叙为了解答家长们的困惑,在喜马拉雅上搜索课程,一搜就搜到扶鹰的《让孩子爱上学习100招》,专挑青春期的话题听。
“王金海老师的声音一响起来,我就愣住了:这个老师怎么讲得这么落地?”他赶紧把课程分享给身边人,“我把王老师的课放进家长会课件里,放给家长们听。”
那个“让老师腿发抖”的园长,变了
后来,扶鹰的智慧父母研修班,开进了陆知叙的幼儿园。
他先是跟着听,后面开始自己带——重复学习、反复实践、教授他人,这个学习闭环第一次在他心里走通了。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结束了园长生涯,那么我就在扶鹰做一名讲师,把家庭教育讲下去。”
学习带来的改变,慢慢凸显出来。
以前,陆知叙最看重业务,不仅自己把《3-6岁儿童发展指南》倒背如流,对教师要求也高,“进班听课发现老师知识点讲错了,下课后他会把老师劈头盖脸训斥一顿”;现在他变了:有问题集中反馈,抓大放小,学会了转念、欣赏、鼓励。“我原来盯的是事,现在盯的是人。”老师们都说,现在见到他,心里是暖的。
他也改变了和爱人的相处方式。以前两人教育观念分歧大,他在外学习、爱人在家带孩子,他常常对爱人进行各种指责、批评。现在,爱人和他一起在扶鹰学习,“她的段位比我还高了”,陆知叙笑着说。两个人同频了,家里吵架的声音少了,能聊的事情多了。
缺的不是幸福,是幸福感
过去,陆知叙总觉得自己不幸福:童年那么惨,事业也经历各种困难,一辈子都在内耗。“现在我发现,我们缺的不是幸福,是感知幸福的能力。”
他说,在扶鹰学习的这几年,就像泡酸菜,泡着泡着,身上就有了那个“味儿”:想好的、说好的、做好的。
“当你心里柔和下来、有爱的时候,你传递的不是能力,是能量。”
如今他走进幼儿园,孩子们扑过来喊他“园长爸爸”,老师们笑着跟他打招呼。十年前那个让老师“腿发抖”的园长,终于和自己和解了。
他总说,自己很感谢外婆和妈妈给过他的爱。现在,他正用最柔软的方式,把这份爱,给予更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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