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执勤记录仪对着门拍了一下,却在让哨兵去取备用门禁卡前停住。
“业主是现役少将,没他本人授权,我们不能破门吧?”
哨兵说:“人命关天,您先开门看看。”
队长犹豫着又给顾淮洲打电话。
这一次,顾淮洲接得更不耐烦。
“又怎么了?”
队长赔着笑。
“顾少将,哨兵说太太可能不舒服,我们要不要破门看一眼?”
顾淮洲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我浑身发冷。
“她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少将?”
“让你们陪她演到这种程度。”
他慢条斯理地说。
“谁擅自破我家门,明天脱了这身军装走人。”
队长挂了电话,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他看了哨兵一眼,压低声音。
“顾少将说了,不让进。”
哨兵急得原地转了一圈。
“那要是真出事怎么办?”
队长皱眉。
“人家夫妻吵架,我们掺和什么?她丈夫都说没事了。”
哨兵不肯走。
他又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屋里没有半点动静。
我看见他掏出手机,似乎想报警。
队长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别害我。”
“这家人不是普通住户,顾少将一句话,我们整个巡逻队都要换人。”
哨兵僵住。
最终,他只在门口留了张纸条。
纸条从门缝塞进来,落在我的师体旁边。
上面写着:沈女士,如果您看到,请尽快联系军区医院急诊科。
我蹲下去看那行字。
忽然很想哭。
陌生人都知道那是我在求救。
只有顾淮洲觉得,我在演。
军区医院急诊楼里,顾淮洲已经关掉群视频。
周玲坐在他旁边,脚搭在候诊椅上,眼眶红红的。
“淮洲,我是不是闯祸了?”
“我真的只是脚崴了一下,没想到悠悠会这么生气。”
她把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
“你要是担心她,就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处理脚伤。”
顾淮洲没动。
他拿起棉签,沾了碘伏,替她擦脚踝上一点蹭破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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