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傅庭深猛地抬头,隔着探视窗和我对视。
白月瑶小声问。
“老公,你和这个姐姐是不是认识?”
他错开视线。
“一面之缘而已。”
“不用管她,你的身体最重要。”
他的话像刀子,深深刺入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我转身离开,不再自讨没趣。
反正不被爱的那个,在这场婚姻中才是输家。
我捂着伤口,拖沓着脚步回到病房。
护士叫住我。
“沈小姐,您该缴费了,一共三千七,请问怎么支付。”
结婚七年,傅庭深没上交过一分钱工资。
孕期开销大,我的存款早就捉襟见肘。
我犹豫再三,还是给傅庭深发去信息。
流产手术费三千七,你能不能帮我支付?
那边很快回复。
我们签过婚前协议,我不会为你支付一分钱。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还是止不住落下。
余光却看见傅庭深大步走向缴费窗口。
“麻烦帮白月瑶升级成VIP病房,价格无所谓。”
护士调侃一句。
“您对您太太真好啊。”
傅庭深没有否认,反倒笑着开口。
“她值得。”
他眼也不眨地为白月瑶刷了五万。
我小腹一抽一抽的疼,笑出眼泪。
他拒绝为我支付三千七。
原来是因为我不值。
傅庭深低头打了几个字。
我替你交也可以,签一个协议。
下面附加一个协议,一共两条内容。
一、沈舒意不得随意出现在白月瑶面前,不得随意暴露和傅庭深的婚姻关系。
二、沈舒意有照顾病人经验,需在白月瑶孕期帮忙调养身体。
如违背任何一条,傅庭深有权追回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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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护士的催促,我颤抖着手回复。
好。
几分钟后,傅庭深转来3702。
多出来的两块钱,是回去的公交车费。
伤口撕裂一般的疼,我一个人办理出院,一个人坐着颠簸的公交车回家。
门打开,说笑的声音传到我耳中。
白月瑶躺在我主卧的床上,见我进来,笑着招招手。
“姐姐,你就是庭深请来的保姆吧,我们真的好有缘。”
“我住不惯医院,庭深心疼我,就把我接回来了。”
我张张嘴,还没开口,傅庭深便警告地看我一眼。
我心中酸涩。
结婚七年,我第一次见到傅庭深爱人的模样。
可爱的却不是我。
我点头。
“确实好巧。”
白月瑶撒娇要吃城南的海鲜粥,傅庭深没犹豫,拿起车钥匙出发。
我忽然想起有一次我高烧三十九度,求他去楼下帮忙买退烧药。
他冷漠地翻身。
“沈舒意,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姐姐。”
白月瑶握住我的手,尖锐的美甲戳在我皮肤上生疼。
她扯出一个笑。
“你说怎么会有小三这么不要脸,狗一样死皮赖脸地留在男人身边。”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甩开她的手。
“我是傅庭深的妻子,我们之间,到底谁是小三?”
白月瑶噗嗤一声笑出声,晃了晃结婚证。
照片上,傅庭深笑着和她看向镜头。
“你不知道一年前庭深就和你离婚了吗?”
她弯腰,看着我苍白脸色,戳破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幻想。
“和你离婚当天,他就跟我领了结婚证,你说,我们之间谁才是第三者?”
她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我小腹。
“还好你流产了,不然龙生龙,凤生凤,小三也只能生小三,长大了和她妈一样不要脸,出去勾引男人。”
我浑身颤抖,再也听不下去。
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白月瑶勾唇笑。
等门打开的时候,她尖叫一声,躺在地上。
“老公!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