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8月,美国罗格斯大学团队在《自然·食品》期刊上发表的一份气候推演,把"核战"这个渐渐远离公众视野的词汇重新推回聚光灯下。这项研究依托气候模拟与农业产量模型,构建出一幅极具冲击力的未来图景:一旦数千枚核武器被引爆,将向平流层喷射高达1.5亿吨的黑炭与灰烬颗粒,最终因爆炸、辐射与饥荒累计死亡的人口将逼近50亿。这个数字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叠加核冬天、粮食体系崩溃、水源污染等多重变量后得出的估算。
罗格斯团队并非在制造耸人听闻的话题。大气环流模型显示,悬浮微粒如同一张密不透光的幕布,长期滞留空中,严重削弱太阳辐射到达地面的强度,地球平均气温预计下降超10摄氏度。北半球夏季基本消失,主要产粮带在两三年内颗粒无收,饥荒随即接管战场。
2026年9月的核安全环境让这份研究显得更为沉重。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估算,截至2026年1月,全球核弹头约12187枚,其中约9745枚存放于军事仓库随时可用,另有约4012枚已装载于导弹或部署在轰炸机基地。美俄两国合计仍握有全球约83%的可部署弹头和近86%的总库存。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第十一次审议大会上直言,全球核弹头数量数十年来首次出现增长,核试验再次被提上议程。《原子科学家公报》把"末日时钟"拨到了距午夜仅89秒,这是这座钟设立以来离"全球灾难"最近的一刻。冷战结束以来的核裁军红利,正被一点点吞噬。
钱七虎那句"能防住",是在2022年7月末荣获"八一勋章"时接受采访脱口而出的。彼时他85岁,用了"万无一失""绝对安全"这样几乎不留退路的词汇。这不是即兴的表态,而是六十年防护工程生涯堆出来的判断。
早年他受命为空军设计飞机洞库防护门,专门到核爆试验现场调查研究,回来后大胆引入有限单元法,一点点手算出结构受力数据,最终交付了当时国内跨度最大、抗力最高的洞库大门。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世界军事强国研制新型钻地弹、钻地核弹,动辄数十米的钻地深度和巨大的爆炸威力让人不寒而栗,加上精确制导技术的快速发展,中国防护工程面临"藏不了、抗不住"的新挑战,他因此主导提出向深地下要空间的思路。21世纪以来,他在国内倡导并开展了深部非线性岩石力学以及防护工程抗核武器钻地毁伤效应的研究,填补了深地下工程抗核武器钻地爆炸效应的防护计算理论的空白,并作为项目第一完成人,获2011年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2019年1月又摘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如今铺展在中华大地下方的,是一张既深且韧的立体防线。当年前苏联扬言要对我方展开"外科手术式"核打击之际,中国便提前做好准备,提出了"深挖洞广积粮"的策略,各地依山挖洞。步入新世纪后,我国又不断完善凭借地铁等设施创建地下民防工程。经过70多年的建设积累,中国的人防工程已经形成了相当规模,形成单建式平战结合工程为骨干、结合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为主体、其他兼顾人防需求工程为补充的地下防护体系。这套体系并非孤立的钢筋混凝土块,而是配套了独立空气循环、水源净化、电磁屏蔽和物资储备,把"生存科学"落到实处。
矛和盾从来是配合出场的。SIPRI估算,中国核弹头库存在一年内从约600枚增长到约620枚,并有望在下一个十年继续扩充,仍严格保持在"最低必要"的规模。三位一体核打击力量在稳步发展,包括陆基机动洲际弹道导弹、井射战略导弹、轰-6N核轰炸机以及战略核潜艇。规模并不炫耀,落到具体装备上却各有分量:陆基东风-41采用发射井与公路机动相结合的部署方式,海基094型战略核潜艇搭载巨浪-3潜射导弹。三位一体核力量的意义不在数字,而在"打不掉"三个字,这正是钱七虎口中"手段不是一套"的硬核支撑。
在军事层面之外,中国对核问题的立场同样是院士底气的一部分。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试爆成功当日,政府就向世界宣布,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不对无核武器国家和无核武器区使用或威胁使用核武器。这条承诺六十余年从未松动,也是五个核武器国家中唯一作出这一无条件承诺的一方。
中国始终坚守"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和"不对无核国家使用核武器"的庄严承诺,这两条原则写入中国国防白皮书,具有法律效力。反观美国至今拒绝作出同等承诺,反而在2022年《核态势审议报告》中强调"灵活使用战术核武器",并在欧洲前沿部署B61-12战术核炸弹。2025年7月,英法签署"北伍德宣言",同意在欧洲面临极端威胁时协调核力量。英国还宣布采购F-35A并重返北约核共享任务,将成为第六个部署美国核武器的北约东道国。风险被一层层推高,中国的克制则显得格外清醒。
从未参加过核军备竞赛的中国,也从未把核力量拿出来威胁任何国家。中国从未用核力量威胁过任何国家,从未参与过核军备竞赛,始终是核裁军的积极推动者。外交部对外界关于弹头数量的追问,只用了"完全用于自卫"六个字作答。这份克制不是软弱,而是有深地钢城、有中段反导、有三位一体力量作支撑之后的从容。
钱七虎已年近九旬,早年在戈壁核爆现场落下的病根仍在。获得"八一勋章"之后,他仍将个人所得奖金悉数捐出,用于资助贫困学子求学。他常说自己毕生追求的是"为国铸盾",而铸盾的最终目的是让盾派不上用场。这也是"我们能防住,手段很多"这句话背后真正的分量:能防住,是为了让核战永远停留在推演里;有反击,是为了让没人敢率先出手。50亿人的悲剧场景悬在人类头顶,中国给出的答案不是恐惧,而是自立与克制并重的定力。
参考资料:
观察者网《"八一勋章"获得者钱七虎院士:中国防得住他国核打击 而且防的手段不是一套》,2022年8月16日。
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SIPRI年鉴2026》相关数据发布,2026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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